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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脸色一沉,手中团扇直指萧霁月:“萧霁月!你魔教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此物关乎重大,岂容你等邪魔外道觊觎!”
萧霁月嗤笑一声:“关乎重大?说得冠冕堂皇。你们天剑门想要的,不过是借它开启星辰台,独霸《沧海明月图》罢了。怎么,凌大门主的剑还不够利,需要借外物来稳固他那天剑门主的位子了?”
柳三娘厉喝:“放肆!妖女安敢辱及门主!”
“怕你不成!”
霎时间,桃红与黑红两道身影骤然碰撞。
柳三娘的团扇开合间,千幻针影如烟似雾,专攻要害;萧霁月的弯刀则如新月破空,招式诡谲狠辣,这一交手,劲气四溢,飞沙走石。
柳三娘语带讥讽:“妖女!你们魔教在川蜀苟延残喘还不够,还敢来中原送死?”
萧霁月刀光如练,反唇相讥:“川蜀?哼,你们天剑门在汴州抱朴楼与那位万象师暗中往来的勾当,当真以为无人知晓?所谓的名门正派,背地里的腌臜事,怕是比我们魔教还多!”
柳三娘神色微变,攻势更急:“胡言乱语!看扇!”
眼看这两位女子大打出手,劲风逼得林啸几乎睁不开眼,他赶紧压低声音急道:“姑姑,好机会!咱们快走!”
沈青崖从善如流,微微颔。
然而,她们刚退两步,柳三娘虽在与萧霁月缠斗,却始终分神留意着沈青崖的动向。
见她们欲溜,她娇叱一声,团扇虚晃一招逼退萧霁月,身形如电,再次拦在沈青崖三人面前,彻底封死去路。
“想走?把沧海印留下!”柳三娘语气不容置疑。
几乎同时,萧霁月也如影随形般掠至,堵住了另一侧:“天剑门想吃独食?问过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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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狼,后有虎,杀气如实质般锁定了中心三人。
沈青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想轻松抽身,已无可能。
她停下脚步,帷帽微抬,灰纱在肃杀的气场中纹丝不动。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二位,可否听我一言?”
她先看向柳三娘”:“柳执事,天剑门乃武林魁,秉持正道。若真想保管此物,等我参详过后,借贵派抄录一份,共研其秘,岂不更显天剑门气度?如今这般急切,知道的,说贵派是为江湖安危操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剑门与贺七之流,并无分别呢。”
她猛弯腰咳嗽两声,喘完气后,立起身背脊,继续诚恳建议:“贵派一向以铲奸除恶为己任,与其在此与我一个病人纠缠,浪费时间,不如去端了贺七经营多年的水寨,缴获想必更为丰厚,也算为民除害,功德无量。”
说着,她旁若无人地从袖中取出药包,开始低头配药,嘴里还轻声念叨:“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大夫千叮万嘱,不能动气,更不能动手。”
配好药,她抬起头,看向面色各异的柳三娘和萧霁月,语气真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要不这样,二位先打着,我去旁边把药煎了。等你们分出高下,咱们再谈。”
她偏了偏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差点忘了,此地乃前朝废渠泄洪口,每逢午时三刻,潮水便会倒灌。算来,也快了。二位若要切磋,建议另寻一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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