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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巴顿
楚伏天几乎时时刻刻都关心着江云的状态,见他抿唇蹙眉便能猜到他在想什麽,“还没死亡,只是被操控陷入了濒死状态。”
江云松了口气,“那麽解除操控就能救回来吗?”
他提起医疗箱继续说到:“我的箱子里有十管理智顶液,如果给他们灌下去,能恢复意识吗?”
楚伏天没有说话,他不想打击到江云,想唤醒被异种影响的人类,这可不是给提线木偶剪断丝线就能解放木偶这麽简单的。
凡事总得尝试。
无论是出于对人类同袍的同情,还是出于江云自己的好奇,他都迫切地想知道理智顶液的应急效果。
管谏诤收到组长眼神示意,一个侧身刻意放过一个信徒,信徒扑了个空蒙扎到江云脚边。
楚伏天擡脚踩住了想要抓向江云的手,让他安心试验。
江云自己用医疗箱压住乱动的另一只手,利落拿出试管拔掉试管塞,磕着信徒的牙齿直接将试管塞入他口中。
“咕,咳,咕咚。”
非条件反复让药液顺利被吞入,比风油精还强的刺激感果然能强行将信徒本人的意识唤醒。
他眼神有了焦距,双臂也没了反抗的力气,江云拿开医疗箱眼含希冀:“你……”
“啊,啊啊啊!”
信徒方才还如超人般的身体瞬间僵硬不能动作,他就像瘫痪一样直挺挺躺倒在地,只剩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江云身後。
江云回头,他直视的正是两位星外神祇的符号。
冷意直达心底,江云迅速转身遮住他的视线,可心灵的创伤早就深如裂痕。
意识的混沌让他感受不到恐惧,清醒的大脑却将恐怖全部捕捉,迅速刺激撕裂着认知有限的灵魂。
人越清醒反而越痛苦。
无论是面对异种,还是面对生活,恐怕都是一样的。
信徒挣扎了片刻,在惊恐中获得了解脱。
江云垂眸合上他的眼,神情有些落寞。
信徒的尸体似乎在加速腐化,没一会儿他的脸上便出现了尸斑。
楚伏天把江云拉远了些,“他们没有像你一样坚定的心性,也没有像你一样与异种纠缠的经历,人与人是不同的,只是理智顶液恰好对他们无法起作用而已,不是你的错。”
沉默寡言的范郁居然开了金口:“异种就是这样的东西,和毒|品一样,只会把人拖进地狱。”
朱星辰:“喂喂,你连自己也一起骂了哦。”
管谏诤:“能不能别只顾着吐槽,那人爪子都伸到你头上了。”
朱星辰赶忙擡脚踢走和电影里的僵尸差不多的信徒,“就算清醒了也跟死了差不多,所以现在还不能下狠手吗?我不烧他们,他们可不会放过我。”
踢出的脚还没收回呢,脚腕就被後继信徒挠了下,“嘶——我皮都被抓破了!”
其实信徒们的攻势也没那麽猛烈,但只要他们靠近祭坛,信徒们便会疯了一样扑上来。
楚伏天:“先不管这些被控制的人类,那个卷轴才是关键。”
江云:“打飞可行吗?”
那祭司听得懂人话,江云一提议,祭司兜帽下的黑洞便转向他,隐藏在阴影下的杀意直刺江云,连带着靠近江云的信徒也激动起来,纷纷朝他奔来。
楚伏天右手一捞把江云护在怀中,他擡起左手想唤出触手拍飞苍蝇,但馀光瞥见手腕上的手表,只好皱眉收回手,带着江云後退远离战场。
“我来我来!”朱星辰及时回防,牺牲了一条袖子打飞四处乱抓的信徒,“组长是不是不方便动手?那交给我们了!”
楚伏天:“没到动不了手的地步,江云,握住我手腕上的手表。”
江云把掌心覆盖在表盘上,玻璃金属的冰冷刺了他一下。
“然後呢?”
“待在我身边。”
江云与法器滴血认主,自然也会成为优秀的法术媒介,借助他的身体,楚伏天便能用另一只手介入战场。
他小心翼翼从彼岸召唤出一条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祭司手中卷走了卷轴。
卷轴落入楚伏天手中,居然还发出了如烤肉般滋滋的响声。
瞬息之间便生变故,江云都来不及眨眼。
祭司也愣了一顺,捧着空气的双手还卷曲了一下,然後是短促的江云听不懂的话,大概率是异种脏话。
江云将一切尽收眼底,他以一线观衆的视角看得真切,失去了卷轴的祭司将愤怒与怨恨扎向他们,还有一丝针对他的嫉妒。
“吼吼——”
被控制着攻击朱星辰他们的信徒重新召回到祭坛下,祭司长袍下伸出的触手贯穿了信徒们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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