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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擅与之相处,可她终究是受了公主殿下诸多关照。偏偏在这危急存亡之际,她却被困于异乡,自顾不暇。如果不是被渡鸦意外掳走……
艾拉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正与风浪搏斗的背影上,随即用力摇了摇头。
不。真正的罪魁祸从来不是他。
一切的灾祸与痛苦的源头都指向一人——那个盘踞在乌拉斯王座之上,用阴谋裹挟血腥,用权力残害生命的男人。
卢因·沙帕尔。
遥远的晨曦照亮了浅滩的泥沙,重新踩在地面之上让艾拉感到一阵晕眩。
渡鸦给她披上了一件粗糙的斗篷,吩咐那个小胖子守在藏匿小舟的礁石后。
她终究还是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国土。
脚步不断向前,泥浆很快沾满了鞋袜。
海鸥在低空盘旋,岸边不见商船,只有几艘空荡荡的渔舟。
本该在清晨时分热闹起来的港口笼罩于一片诡异的宁静,不远处,一群装备精良的黑衣人牵着数匹良马,突兀地伫立在码头。
渡鸦脸色骤变,攥紧了她的手腕从小道上逃离。四周出奇的冷清,路边的店铺门户紧闭,仿佛遭受了什么浩劫般被主人抛弃。
“那些人是谁?”艾拉将斗篷的帽檐拉低,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扩散。
渡鸦保持着沉默,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他们在一堵破旧的石墙后停驻,伺听着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艾拉的心跳变得急促,体内那股熟悉的能量又开始涌动。
她刚要使出光魔法用以加护,便被身旁的男人打断。
“别乱来。”渡鸦压低了音量,面色并不比她好多少,“那群人里有巫师在,贸然行动只会把事情搞砸。”
“我没打算那么做……”艾拉轻声道。
除去精神空间中的练习,她还从没试过直接以魔法作为攻击手段。
圣剑被遗落在了格利泽的村庄,自己手边唯一的武器只剩下前日抢来的小刀。
她稍稍抬头,“渡鸦先生,我记得你之前也用过巫术?”
“那不是我的力量,仅仅是诅咒的一部分而已。”男人的额头渗出冷汗,显然早已筋疲力尽,“不要指望我了。如果最后真的无路可走,你就往海边跑,去找那个蠢胖子,让他带你去……”
马蹄声止于巷口,有人踏着脚步渐渐接近。
情急之下,渡鸦突然拽过她的领子,将她狠狠压在潮湿的石墙上。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艾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脑袋几乎埋在他的胸口,脸颊被传递而来的温度蒸得绯红。
“雷昂·斯托姆,我们奉王的命令前来。”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从黑衣人中踱步而出,冷眼睥睨着二人,“你的行动已经偏离了既定轨迹。”
“体谅一下人之常情吧,老东西。”渡鸦语气懒倦,却将她搂得更紧,形同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绿地上的女人终日无欲无求,实在太过没趣。要我说,做这档子事还得找乌拉斯的姑娘才算过瘾。”
“荒唐。”老者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身后的几人跟着哄笑起来,“你不过是个从未被轮回之神眷顾的无能之辈,还配谈及此事?”
艾拉感觉到紧贴着她的男人正隐隐颤,不由将双臂环上他的腰身,手指安抚般地摩挲。
渡鸦眼皮直跳,仍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人都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向往,有什么不对?”
他低下头,干涩的唇瓣蹭过女孩的脸颊,在她耳畔呵出热气“你给我老实点……!”
艾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衫,男人几番剧烈运动后的躯体因疲惫而酸麻虚软。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顺着脊椎缓缓向上,用指尖描绘着他凸起的骨节。
老者眯起眼睛打量着二人,忽然冷笑一声“你们这出戏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只可惜……”
他扬起长杖,滚滚黑烟顿时涌现,锋利的獠牙凝聚在空中,朝着二人猛扑而去。
艾拉飞快地升起护盾,没料到那烟雾竟能毫无阻拦地穿透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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