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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枝侧低下头,去捕捉他眼底的情绪,是空的。她正要开口,Krueger却忽地抽出了匕首。
她下意识疾退半步,下一秒,刃已割向他自己的手臂。一刀,又一刀,鲜红迅速浸透了布料。
“你在干什麽!”商枝猛抓住他的手腕。
对方却像被困在梦魇里,手臂肌肉绷紧,还要再度划下。商枝扬手,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他脸上:“清醒点!”
Krueger擡起眼,瞳孔终于缓缓聚焦。他用舌尖抵了抵火辣辣的腮帮,“……你再给我一巴掌呢。”
商枝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她最不喜的,就是作践自己的人。
“清醒了没?清醒了就滚。”
Krueger反而目光灼灼看向她,“嗯,清醒了。”
他忽然掀起头套,倾身向前,重重吻住。
这个吻是灼烫的。商枝的脊背撞上墙壁,後脑被他的手掌垫住。她屈膝顶向他腹部,却被他用腿别住攻势。
直到氧气的匮乏让视线发黑,Krueger才松开她。额头顶着额头喘息,血顺着他的小臂滴在她锁骨上。
“现在你知道我什麽打算了。”他拇指碾过她红肿的下唇,轻轻开口。
商枝擡眼看他,眸子里没有半分羞怯,只有直白的探究,“什麽意思,你想跟我睡?”
Krueger一怔。是,他确实对她存着欲念,可被她这样直剌剌问出来,又觉得不是那麽回事。
见他再次陷入沉默,商枝轻笑出声,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不会是想跟我恋爱吧?”
“恋爱?”Krueger几乎是条件反射重复。这个词太陌生了,陌生到就像隔着防弹玻璃看世界,看得见,却从不相关。
这下商枝真的笑开了,指尖在他下颌轻轻划过:“怎麽,小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吻我?”
“想了就做了,需要什麽理由。”Krueger将人牢牢困在墙壁与胸膛之间,反驳得理直气壮。
“你做任何事不考虑因果吗?没有前因,也没有後续?”
Krueger的眉头越皱越紧。难道当年上头就是看准了他这副德行,才特意把某个错误的指令塞给他?好让他这个从来不讲规矩的疯子,顺理成章扛下所有罪名。
一丝罕见的迷茫浮上心头。军事法庭的审判书上,不知还有没有烙着他的名,无数人叫嚣着要他偿命,要他承担一切。
可凭什麽?那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戏。那些躲在幕後的混账,那些操控棋局的杂碎,才是真正的源头。他们把他当成一块好啃的骨头,嚼碎了,唾弃了,便一了百了。
商枝见他眼神恍惚,像要沉入梦魇,怕他再次失控自残,擡手又给了一记耳光。
Krueger被打得偏过头去,懵了。他缓缓回过脸,“喂,老板,这次我可没叫你动手啊…..”
商枝不以为然,“哦,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又要发疯。”
他握住她的手举着眼前,掌心很红,“呵,看来你还真是用了狠劲。”他说着,手却没松开。
“好了,小狗。事办完了,钱到手了,亲也亲了,是该分道扬镳了吧。”
Krueger皱眉,“你回去送死?”
“就算真要死,我也会拉下几个人。”
“要我跟你一起吗。”
商枝挑眉,“怎麽,真爱上我了?”
Krueger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商枝以为他又要发作。可他只是松开手,转身捡起地上的匕首。
“随你怎麽说。”他擦掉刀上属于自己的血,“但我讨厌别人抢我盯上的东西。”
商枝伸手托起他的下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上去很……”
Krueger握住她的手腕,金棕色的眼睛睨向她,“很什麽。”
“很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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