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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宜笑笑:“胃脘痛。小毛病。只要遵医嘱,两副药就好了。”说完提笔写下方子,又道,“需忌食辛辣,忌生冷。”
妇人拿着药方出了兰室,满脸堆笑,边走边嚷嚷:“真是女神医,一个照面就知道我夜里总会痛醒。这回,病总该会好了吧?”
廖靖刚诊完一个病人,手里正端着盏茶润喉。听见妇人的话,面露得意之色。
就有病人问:“于婶子夸女神医,廖神医也这么高兴,难不成是您的弟子?”
“呵呵。倒不是弟子。”廖靖放下茶盏,一手掐着胡子,眉毛都快飞上天了,“是我那不成器的外孙女,于医学上倒有几分天赋。呵呵呵……”
问话的病人便露出惊叹的神色:“原来是您老的外孙女儿?真是家学渊源。您老后继有人,怪不得这么高兴。”
“我这外孙女儿原是个有志气的。。只说现今女子看病艰难,立志学医,居然也学成了。”廖靖放下茶盏,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凝神替面前的病人诊脉。
又有妇人进了兰室,出来时满脸喜色。
进兰室的妇人越来越多,渐渐排起了长队。
到了午膳时间,祖孙三人轮换着进厨房随意用了些。
秀宜见天气越来越阴,命白菊熬了一大锅姜汤。
午膳过后,天上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屋子里,屋檐下挤满了病人。
白菊分姜汤给众人喝。
因着下雨,病人比前一日少,祖孙三人回府时不过酉初,天尚未黑透。
秀宜担心廖珠,直接回了丁香院。
廖珠果然在房里,无精打采地倚着软榻,看见秀宜,眼底有亮光一闪,又熄灭了。
秀宜拉她起来:“去外祖家好玩么?”
廖珠只摇摇头。
秀宜轻轻捏她面颊,逗她说话。
她始终神情恹恹,打不起精神来。
落红来请二人去正堂吃饭。
廖珠冷淡地道:“没胃口。不去。”
落红神情僵了僵,陪着笑道:“小姐吃不吃的,好歹走一圈,奴婢便不会吃挂落了。奴婢求小姐了。”
秀宜柔声软语哄她:“好妹妹,陪姐姐一起去好不好?姐姐都饿了。”
廖珠撅着嘴。
秀宜扶她起来,亲自替她整理衣襟,又把散落的头抿上去。
竹叶打来热水,绞了帕子,秀宜接过帕子,亲手替她擦脸,又扑了点粉,遮一遮红肿的眼,才牵着她的手去了正堂。
路上,秀宜柔声劝她:“好妹妹,人这一生长着呢。哪有事事如意的?一会子见了舅舅舅母,别哭丧着脸。他们也不过是爱女心切。”
又附耳低声道,“放心。姐姐偷偷带你去玩。”
廖珠眸子一亮,又黯淡下去:“算了。不去。”
秀宜见她明明满眼渴盼,却还是拒绝了,知她心意,低声笑道:“怕舅母为难我?”
廖珠不语,默认了。
秀宜想了想:“那我帮你劝说舅母,得她肯,再带你去?”
廖珠冷笑:“她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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