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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夏对这突然的变化毫无察觉。
当童磨发出那声故作疑惑的轻吟时,她的一只手还亲昵地环在他的颈间,另一只手则不客气地揪着他的耳朵,嘴里骂骂咧咧着
。
这景象,在任何人眼中,都像极了恋人间的嬉闹。
一步踏入梦境的香奈惠,自然也不例外。
“哎呀呀~”她悬立于空,一手持刀,另一手也轻掩唇角,轻笑出声:“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呢。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先回避一下哦。”
嘴上说着要回避,可朝千夏方向走来的步子却是一点也没停。
“香奈惠姐姐!”见到来人,千夏闻声眼睛一亮,“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是无惨开始攻击了吗?”
她一边急切地问着,一边用力推搡童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双腿也不安分地蹬动着,迫切想要落地。
然而,可某人似乎并不想放人。禁锢着她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你怎么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他低下头,好奇询问:“我是您最忠实的教徒,她是谁?比我还重要……”
“童磨……你弄疼我了!放开!”
骤然收紧的手臂,勒得千夏腰肢生疼,几乎要喘不过气,千夏皱眉呵斥着,声音因呼吸不畅而带上了几分急促,“我现在是有正事,等我处理完你就能恢复了记忆,你别嘶——!”
童磨收起面上的笑容,直接拒绝,“我不要总觉得极乐神是在说谎~”
“歘——!”
利刃破空,发出尖啸的呼啸声。香奈惠的身影如幻影般闪现,日轮刀精准地贯穿童磨的七彩眼眸,也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她说,放开她哦~”
香奈惠的声调依然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手腕利落一拧,染血的刀锋却狠厉如雷霆。
她一手持刀搅动,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扣紧千夏的手腕,猛地发力,将少女从童磨那令人窒息的怀抱中狠狠拽离。
千夏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扑出,温热血珠顺着脸颊滑落,那灼热粘稠的触感让她瞬间僵直,大脑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香奈惠那依旧含着浅笑的侧脸。
这么温柔的脸,竟能施展出这般果决狠厉的斩击?真的假的?
与千夏的震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童磨。
眼球被绞碎,鲜血汩汩涌出,他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被破坏的只是无关紧要的物件。
唯一泄露他情绪的,是千夏被拽离时,他骤然收紧的五指。那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留下了一圈触目惊心的青紫握痕。
“哎呀哎呀,好凶的小姐姐啊。”
童磨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夺走玩具的惋惜。
“不过呢,随意破坏别人的眼睛,还擅自抢走别人的珍宝,这可是非常、非常失礼的行为哦。”
说着他再次扬起嘴角,金色折扇应声展开,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凌冽的寒气。
“童磨!”千夏下意识去阻止他。
“歘——!”
阻拦没有成功,扇刃挥出,凛冽的冻气如同无形的冰潮席卷,空中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密尖锐的冰晶,发出“咔嚓咔嚓”令人齿冷的脆响,铺天盖地般罩向香奈惠。
香奈惠带着千夏轻盈后撤数步,衣袂翻飞如蝶舞,稳稳落地,巧妙地避开了最致命的冰晶风暴。
“啊啊,真是迅捷的身手呢。”
童磨鼓掌拍得“啪啪”作响,被刺穿的眼球瞬间蠕动、复原,完好如初,唯有脸颊残留的鲜血证明着方才的攻击并非幻觉。
千夏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一股剧痛猝然席卷全身。
“嘭——!”
无数伤口在她身上炸开,手掌、胳膊、腰际瞬间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一股寒意也从骨髓最深处疯狂渗出,血液几乎凝固。
“童!磨!”千夏跪倒在地,怒骂出声,“你,有病啊。”
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惨白的雾。
“不要走嘛~我亲爱的极乐神大人~想抛弃您的信徒独自离开的话……可是会真的死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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