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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毒＊枭的崩溃（第2页）

“不——！”他内心的咆哮震耳欲聋，但现实中（幻境中），他的脸上却不受控制地扯出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笑容”。同时，他的一条腿猛地向前迈出，脚掌点地，另一条腿向后弯曲抬起，身体前倾…一个标准的、充满活力的“极乐净土”开场pose！

“住手！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蝰蛇的意识在疯狂呐喊。但现实是，他的意识体正一丝不苟地、充满“活力”地跳着那套该死的舞蹈！扭腰、摆手、踢腿、转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在音乐的节拍上，充满了一种与他生前形象截然相反的、天真烂漫的…愚蠢感！

更让他崩溃的是，随着他内心翻江倒海的羞耻、暴怒、恐惧情绪达到顶点，一个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颜文字气泡，不受控制地从他意识体周围“噗噗噗”地冒出来：

╯‵□′╯︵┻━┻掀桌！

;′??Д??极度羞耻！

Σ°△°|||︴震惊到裂开！

▼皿▼愤怒！

┭┮﹏┭┮委屈想哭！

这些五颜六色的、极其生动形象的颜文字，如同最刺眼的聚光灯，将他内心的狼狈和崩溃公之于众！它们随着他的舞姿上下翻飞，组成了一幅荒诞绝伦又极具精神冲击力的画面。

“噗…哈哈哈哈！”控制室内，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随即又赶紧憋住，肩膀一耸一耸的。连一直板着脸监督的秦广王特派阴差，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冷紫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蝰蛇的意识体还在疯狂地舞动，动作标准得如同教学视频。但他周身环绕的颜文字，已经从最初的暴怒▼皿▼，逐渐开始混杂进更多的羞耻；′д｀ゞ和绝望_:」∠_。他试图闭上眼睛（如果意识体有眼的话），但那魔性的音乐和身体不受控制的律动感无孔不入。他试图凝聚精神力抵抗，但只要反抗的念头一起，那该死的舞蹈程序就执行得更加卖力、更加“元气满满”！

“停下…求你们停下…”蝰蛇的意识在哀鸣，第一次在精神层面感到了彻底的无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这样荒谬的“刑罚”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每一次扭胯，每一次比心，每一次随着音乐蹦跳，都像是一把无形的锉刀，狠狠锉在他那名为“强者尊严”的基石上。比肉体的痛苦可怕一万倍！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一种将他彻底剥光、钉在“滑稽”和“无能”耻辱柱上的酷刑！

控制室内。

“席！目标罪魂精神防御壁垒出现大规模松动！”技术员激动地汇报，“羞耻值曲线飙升！突破历史峰值！忏悔意愿波动…出现微弱但持续的上升信号！”

冷紫月微微颔，指尖在键盘上轻点，调出了蝰蛇意识深处被强行翻搅出来的记忆碎片。不再是抵抗痛苦的自豪感，而是那些被他亲手毁掉的家庭里，孩子们空洞绝望的眼神；是那些倒在肮脏角落、因他提供的毒品而变成行尸走肉的年轻人；是他为了“体面”和“控制”，冷酷碾碎的一个个生命…

“还不够深刻。”冷紫月声音清冷，判官笔在虚拟屏上快勾勒，给“净土之舞”程序加了一条新的指令，“启动‘忏悔回忆投射’。当他每一个舞蹈动作达到完美标准时，强制在其意识核心播放一段其罪孽受害者的真实影像，同步放大其羞耻感。”

指令生效。

当蝰蛇的踢腿动作无比标准地完成时，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在病床上痛苦抽搐的影像，瞬间占据了他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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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完成一个可爱的比心动作时，一个母亲抱着孩子骨灰盒痛哭的画面，狠狠刺入他的意识。

当他旋转跳跃时，一个他曾经的“客户”在幻觉中坠楼的慢镜头，反复播放…

“啊——！！！”蝰蛇的意识终于出了崩溃的尖啸，不再是愤怒，而是充满了无法承受的、被自己罪孽反噬的剧痛！他周身的颜文字彻底被;′??Д??和┭┮﹏┭┮淹没。他的舞步依旧在动，但动作里充满了机械的麻木和深沉的绝望。泪水（意识层面的）不受控制地涌出，化为数据光点消散。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断断续续的、夹杂在魔性音乐中的忏悔意念，第一次清晰地通过精神链接传递到控制室。

冷紫月看着屏幕上那具依旧在跳着欢快舞蹈、却被绝望和羞耻彻底淹没的意识体，以及那稳定在高位的忏悔值曲线，终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幻境中的音乐和光影特效悄然减弱，但舞蹈程序依旧在运行，只是强度降低，变成了一种持续性的、背景音般的“精神烙印”。

“目标‘蝰蛇’，忏悔程序植入成功。‘毒瘾模拟’程序已永久性替换为‘净土之舞’忏悔烙印。”冷紫月的声音平静地宣布，“持续监控其精神波动及忏悔深度。当其羞耻感与忏悔意愿稳定达到净化阈值，且对‘毒品’相关概念产生本能厌恶反应时，进入下一阶段‘赎罪劳动’程序。”

她关掉主屏幕，转身离开控制台。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控制室内每一个阴差和技术员的耳中：

“记住，痛苦是特权，是留给尚有良知者的警醒。对于某些灵魂，剥夺其感受痛苦的权利，赋予其无法摆脱的‘荒谬’与‘羞耻’，才是对其‘强大’最彻底的瓦解，对罪孽最深层的清扫。”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技术员们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以及屏幕上那个还在机械地、绝望地扭动着的意识体，和他周围不断冒出的颜文字泡泡′。＿。｀。

冷紫月走出控制室，冰冷的金属走廊映着她清瘦的身影。一只通体漆黑、唯有四爪雪白的流浪鬼猫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溜出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裤脚，出细微的“喵呜”声，绿宝石般的眼睛里映着地府幽暗的光。

她蹲下身，指尖凝聚起几点微弱的、温暖的功德金光，轻轻点在鬼猫的额头。小猫满足地眯起眼，蹭得更欢了。

站起身，冷紫月望向走廊尽头那片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象征着地府无尽工作的幽蓝光幕，眼底深处，一片沉静。

这只是开始。毒枭的崩溃，不过是她重构地狱刑罚体系路上，一个验证“赛博因果律+精神刑罚”有效性的关键数据点。而更庞大、更复杂的“罪罚革命”，还在等着她手中的判官笔，和她那颗冷静如冰、却为弱小者点燃微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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