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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老院回来时,夜色已深到浓稠。灵族村落的灯笼在石板路两侧连成暖黄的光带,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掠过耳畔,文欣攥着贴身的两枚玉佩,指尖还残留着递交信件时的紧张感。吴明陪她走到木屋门口,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别太焦虑”,才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他还要去确认长老们派往边境的精锐是否已整装待,毕竟完颜靖安在边境的安危,关乎着灵族对抗影盟的全盘计划。
文欣推开木门,院子里的桂花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晕,石桌上还放着母亲傍晚温着的银耳羹,瓷碗边缘凝着细小的水珠。她刚想进屋加热羹汤,就看到文轩从药房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神色比白天多了几分郑重,像是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哥,你还没睡?”文欣有些惊讶,往常这个时辰,文轩早就歇下了,“是爹还需要帮忙整理草药吗?”
“不是,”文轩走到她面前,将布包轻轻放在石桌上,指尖按在布包表面,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其实……还有一样东西,是完颜靖安留下的,之前忙乱中忘了给你,直到刚才整理药房抽屉才翻出来。”
“还有东西?”文欣的心脏猛地一跳,快步走到石桌前,目光紧紧锁在布包上。布包是深灰色的粗麻布,边角已有些磨损,显然是完颜靖安随身携带过的物件,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草药香与尘土气息,像是从灵雾山带来的痕迹。
文轩慢慢打开布包,两样东西从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金色牌子,还有一封未曾拆封的信件。金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之前见过的玉佩质感截然不同,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信件的信封是深棕色,封口处用暗红色的蜡油封着,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却透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这金牌……”文欣的呼吸骤然一滞,视线牢牢黏在金牌上。金牌的形状是不规则的盾牌状,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正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符,笔画扭曲缠绕,既不像灵族文字的流畅曲线,也不像现代汉字的方正结构,却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种熟悉感,像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见过类似的符号。
“完颜靖安走后,我在他住过的房间床板下现的,”文轩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沉郁,“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金属牌,又想着你还昏迷着,就先收在了药房抽屉里。直到今天看到他的信,才觉得这东西或许不简单,说不定和他的身份、和影盟的阴谋有关。”
文欣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金牌表面。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与胸口灵魂水晶的温润形成强烈对比,而当她的指尖划过那些字符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电流——明明从未接触过金国文字,却下意识地判断出,这些字符是金国的官方文字!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震,指尖猛地收紧,差点将金牌攥在掌心。她怎么会认识金国文字?现代的自己从未研究过古代文字,前世的记忆碎片里也没有相关的片段,可这字符落在眼底,就像看到“水”字便知是水、看到“火”字便知是火一样,本能地认出了它的归属。
“怎么了?”文轩注意到她的异样,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这金牌有问题?”
“我……”文欣勉强找回声音,指尖仍在微微颤抖,“我觉得……这些字符是金国的文字。可我从来没见过金国文字,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文轩的眼睛瞬间睁大,满是难以置信:“你能认出这是金国文字?我之前问过爹,爹说这字符看着像异族文字,却认不出具体是哪一族的。你怎么会……”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起文欣之前的“失忆”与偶尔浮现的模糊记忆,心里隐约有了猜测——或许这是文欣前世残留的记忆,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文欣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金牌,凑到月光下仔细观察。字符刻得很深,笔画边缘还能看到手工雕琢的细小痕迹,显然是用特制的工具一点点刻上去的,绝非机器压制的成品。她逐字辨认着,虽然读不出具体含义,却能感受到字符间传递出的庄重感,像是某种身份的象征,或是某种重要的指令。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还是那个反复出现的梦境,穿金袍的少年站在山巅,腰间系着的玉带下方,挂着一块与手中一模一样的金牌,金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上面的字符与此刻她指尖触碰的纹路,分毫不差!
“是他!”文欣失声惊呼,手里的金牌差点滑落,“梦里的金袍少年,腰间挂的就是这块金牌!样式、字符,都一模一样!”
文轩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的胳膊:“你慢慢说,别急。梦里的金袍少年?和完颜靖安有关吗?”
“我不知道,”文欣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梦境与现实的重合让她既激动又混乱,“梦里的少年背对着我,看不清模样,可他的金牌和这块一模一样。完颜靖安是金国皇子,梦里的少年会不会也是金国贵族?甚至……就是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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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猜测像一道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开。文轩看着金牌上的字符,又想起完颜靖安沉默时的贵族气质,突然觉得这个推测并非没有道理——或许完颜靖安在灵雾山故意换下金袍、穿上粗布短打,就是为了隐藏身份,而梦里的金袍少年,正是他真实身份的写照。
“先别着急下结论,”文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布包里的未拆信件,“还有这封信,封口的蜡油没动过,显然是完颜靖安特意留给你的,说不定里面有关于金牌的解释,也有他和金袍少年的关联。”
文欣这才注意到那封未拆的信,信封的材质与之前那封不同,是金国特有的厚纸,摸起来粗糙却坚韧。她拿起信件,指尖拂过封口的蜡油,能感受到蜡油下微微凸起的印记,像是某种印章的纹路。
“要现在打开吗?”文轩轻声问,眼神里满是期待,“说不定这封信能解开你梦里的谜团,也能让我们知道这金牌的用途。”
文欣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找来了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封口的蜡油,生怕破坏里面的信纸。蜡油融化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墨香飘了出来,与之前那封信的墨香相似,却多了几分属于金国的独特气息——像是混合了草原上的草木与矿物,带着粗犷的生命力。
她轻轻抽出信纸,展开后现,这封信的字迹比之前那封更显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就,却依旧工整有力,能看出书写者的镇定与决绝。信纸同样是金国特有的淡黄色,上面的文字却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是灵族文字,后半部分则是与金牌上相同的金国字符。
“先读灵族文字的部分吧,”文轩凑过来看,语气里满是紧张,“说不定能先知道大致内容。”
文欣点点头,轻声念了出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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