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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英雄的觉悟（第2页）

“他去哪了？”

“到底是……敌是友？”

疑惑，震惊，以及更深的不安，取代了短暂的庆幸，弥漫在幸存者们的心头。

这个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的强大存在，给刚刚经历了一场危机的抵抗组织，又蒙上了一层新的迷雾。

而此刻，无人注意到，在远处一栋半塌建筑的阴影后，一道银色的身影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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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又迅合上。

出木杉几乎是摔进来的，依靠着门板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他解除了变身，银色的铠甲化为光粒子消散。

但那个变身装置，在他手中却仿佛重逾千斤。

“出木杉！”

一直提心吊胆等待的大雄立刻冲上前，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处是一片冰凉的冷汗，甚至能感觉到出木杉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我没事……”

出木杉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他试图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牵扯到了不知哪里的伤痛，让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额头上瞬间又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大雄半扶半抱地将他搀到那张简易床铺边，出木杉几乎是跌坐下去，身体软软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沉重和痛苦，仿佛肺部被什么东西狠狠挤压。

他的脸色是一种极其难看的惨白，甚至隐隐透着一股灰败之气，往日里那双总是闪烁着睿智和冷静光芒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大雄手忙脚乱地拿来清水和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和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迹。

他的手在抖，心更是慌得厉害。

眼前的出木杉，就像一件即将碎裂的精美瓷器，与他平日里那个无所不能，沉稳可靠的形象判若两人。

“出木杉……怎么会这样？那个铠甲……不是应该很厉害吗？”

大雄的声音带着哭腔，既是担忧，也有一丝梦想破灭的惶惑。

他亲眼目睹了银色骑士击败怪人的英姿，那本该是希望的象征，为何代价如此惨重？

出木杉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抬起眼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自己那只还在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手，凝视着，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苦涩而无奈的弧度。

“厉害……是的，它的力量乎想象……”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是大雄……任何力量……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他深吸一口气，却引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吓得大雄赶紧轻轻拍他的背。

“这套系统……”

咳嗽稍平，出木杉继续解释，语气中充满了身为创造者却无法完美驾驭的无力感。

“它……太暴躁了。就像……一匹没有被完全驯服的野马。它的能量……对身体的负荷太大了……”

他指了指散落在一旁的那些画满了复杂电路和公式的图纸，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我虽然……尽可能利用找到的材料……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初步的适应性改造……试图让它更能接纳这份力量……”

他顿了顿，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轻微的动作似乎又让他痛苦地抿紧了嘴唇。

“……但看来还是远远不够。修卡的核心科技……使用的很多特殊合金和能量传导介质……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找不到替代品的。”

“我拼凑出来的这套系统……就像是用木头和胶水……去勉强模仿钢铁机械的结构……看似形似……但其内在的狂暴……和对驱动者的反噬……我……无法完全优化掉……”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深深的遗憾和一种知识遇到瓶颈的焦灼。

智慧如他，清晰地看到了问题的所在，却受限于现实资源的极度匮乏，无力解决。

这种明知缺陷所在却无法弥补的困境，比单纯的失败更让他感到痛苦和无奈。

“每一次能量流动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体内乱窜……”

出木杉描述着变身时的感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骨头……内脏……神经……都在……呻吟。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长长的睫毛因为忍痛而轻颤着。

“我以为我的计算……我的改造……至少能支撑更久一点……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错估了……也高估了自己……”

最后那句话，轻得几乎如同叹息，却重重地砸在大雄的心上。

那是一个一向自信的天才，次直面自身极限时，所流露出的最真实的无奈与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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