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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粮五百旦!
这足够多少流民三个月的吃食了,这王员外竟然私藏在家中!
这可比囤积药材的罪名要重上千百倍。
在灾情如此严重的情况下,这无异于欺君!
系统的提示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给出关键的线索。
可高玥却开心不起来。
她究竟是在帮助齐思铭,还是在被这看不见的系统利用,成为推动剧情走向的一枚棋子?
她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惨状,是否也是系统早已写好的剧本。
这念头一出,让她不寒而栗。
如果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她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什麽意义?
那些挣扎,算计,甚至是那些不经意间滋生的情愫,是否也是数据流中的一环?
但街边孩童空洞的眼神和奄奄一息的灾民,容不得她此刻有半分的犹豫。
那些痛苦是如此的真实,无论如何,她必须先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无论系统想要做什麽,她都要利用这关键的提示,为齐思铭,也为这满城绝望的百姓,搏出一条生路!
齐思铭刚准备出发,高玥快步上前,拦住了他。
“王爷请慢!”
高玥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吐字却异常清晰:“我刚刚得到消息,王员外的地下室里,除了药材,还藏着本该发给灾民的五百石粮食。”
齐思铭的脚步停住了。
他猛地转头,却意外的没有问她消息的来源。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时间高玥也找不到合适的解释理由,只得重复地加重了语气,“是真的!”
“我相信你。”他没有说其他的话,也没有进一步的询问,单是这四个字,就已经给高玥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的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目光。
“很好。”齐思铭缓缓吐出两个字,然後对王友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
他转身回到桌案前,重新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一场远比直接抄家更为血腥的计划,正在他脑中成型。
夜深了。
高玥的屋中里只点了一盏灯,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齐思铭平静地开口。
“他必须死,但不能死在本王手里。”
高玥知道齐思铭指的是王员外,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齐思铭的语调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死得越惨,越能震慑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他擡眼看向高玥。
“明天一早,我会派人去城中散布消息,就说王员外囤积了大量药材和粮食,但只肯高价卖给富人,对穷苦百姓见死不救。”
“王友,”他转向门外,“去找几个看起来最惨的灾民,给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去王员外家门口闹,就说家人病重,王员外不肯施药。记住,要让他们哭得真,闹得大。”
“最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当城中所有饿着肚子等死的人,都知道有一个人囤积着可以救命的药材,却见死不救时,你猜他们会做什麽?”
高玥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窜遍全身。
她知道答案。
“他们会去抢。”
“对。”齐思铭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们会像疯了一样冲向王员外,砸开他的大门,抢走他的一切。
而本王的人,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以维持秩序的名义封锁员外府,然後“意外”地发现那个藏着官粮的地下室……”
齐思铭没有再说下去。
但是高玥已经知道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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