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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毒发时刻（第1页）

闷热的初夏午后，乌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臭氧的气息。老宅里异常安静，连往常会在院子里打盹的阿黄都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凌霜华坐在书房的窗边，看着窗外被风卷起的落叶，右手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一串急促的摩斯密码。

（内心独白）太安静了这种安静比直面威胁更让人不安。幽阙今天格外沉默，那些的剂量似乎又加重了。

她感到一阵阵心悸比往日更频繁地袭来，伴随着耳鸣和视物模糊。这不是训练后的正常疲惫，而是毒素在体内加侵蚀的确凿信号。

凌霜华强撑着站起身，想去倒杯水。刚迈出两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猛地袭来，她踉跄着扶住书桌边缘，打翻了桌上的一个笔筒。文具散落一地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宅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幽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几乎在声响出的瞬间就到了门口。她推门而入的度快得不似常人。

凌霜华勉强支撑着身体，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她看着幽阙，对方脸上依旧是那副完美的关切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满意？

没、没事凌霜华声音虚弱，就是有点头晕

幽阙快步上前扶住她，手指触碰到她手臂的皮肤，冰凉得不带一丝温度：我扶您去床上休息。您最近太劳累了。

就在这时，凌霜华的预付费手机在抽屉里震动起来。是桑尼！在这个节骨眼上！

（内心独白，炸裂感）不行不能让她现

凌霜华就着幽阙搀扶的力道，顺势一个趔趄，看似无意地将整个身体撞向书桌，手臂压在抽屉把手上，阻止了幽阙可能投向那里的视线。

抱歉腿软了她喘息着说。

幽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审视的意味让凌霜华脊背凉。但最终，她只是更紧地扶住了凌霜华：小心，妈。我送您回房。

凌霜华被安置在床上，幽阙体贴地为她盖好薄被，调整好枕头的高度。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

您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幽阙轻声说，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凌霜华的额头，那触感让凌霜华想起冷血动物的鳞片。

房门被轻轻带上。凌霜华立刻睁开眼，强忍着眩晕和恶心，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耳朵贴在门板上。她能听到幽阙在门外徘徊的脚步声，极轻，但存在。她在监视。

（内心独白）她在等什么？等我彻底昏迷？还是等药效完全作？

凌霜华退回床边，从睡衣内袋里摸出那部预付费手机。桑尼来的信息让她瞳孔骤缩：

大佬！紧急情况！我追踪到彼岸花资本的几个核心成员和‘深渊俱乐部’的代表，今晚要在城郊的‘琉璃’私人会所举行秘密会议！会议代号‘收获季’！这名字听起来就很不对劲啊！（表情：慌得一批）

而且我截获到一段加密指令，内容是关于呃‘清理不稳定因素’和‘加容器净化’！大佬，我感觉他们要有大动作了！目标很可能就是

信息在这里戛然而止。

（内心独白）不稳定因素指的是我吗？容器净化是说幽阙？还是指小阙的意识？

凌霜华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毒素，而是因为终于抓住了敌人行动的尾巴！今晚的会所，她必须去！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幽阙带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不是之前的李医生，而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妈，这是周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特意请他来给您看看。幽阙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周医生的检查快而专业，但他的眼神让凌霜华感到不安。那不像是在看一个病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耗程度。

检查完毕，周医生推了推眼镜，对幽阙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告天气：凌女士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神经衰退度出预期，伴有明显的心肌劳损。按照这个趋势如果不好好静养，避免任何情绪波动和体力消耗，恐怕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比父亲笔记中说的三年要短得多！

（内心独白）加了他们等不及了！三个月这就是我最后的时间吗？

凌霜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仿佛被这个诊断击垮了。但实际上，她的内心一片冰冷的清明。这是最后通牒，也是行动的信号。

幽阙送走医生，回到床边，握着凌霜华的手——那双手依旧冰冷。

妈，您都听到了。这三个月，您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好好养着。我会一直陪着您。她的声音温柔，却像一条毒蛇，缓缓缠上猎物的脖颈。

凌霜华表现出一副认命和疲惫的样子，顺从地点点头。幽阙似乎满意了，终于离开房间，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确认门外脚步声远去，凌霜华猛地睁开眼。她必须联系桑尼，必须知道今晚会所的具体情报！但她不敢再用那部预付费手机信息，幽阙的监视可能无处不在。

她挣扎着爬起，走到窗边。暴雨已经开始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窗。她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世界，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抬起手，用指尖在布满水汽的玻璃上，极轻、极快地画下了一个简单的图案——那是她和桑尼约定的，代表极度危险，保持静默，等待指令的紧急暗号。如果桑尼有能力黑入老宅外围的监控（她相信他有），他应该能看到这个信号。

做完这一切，体力透支和毒素的双重作用让她几乎虚脱。她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

窗外电闪雷鸣，惨白的光一次次照亮她苍白却坚毅的脸。

（内心独白）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够了，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雪鸮从不在巢穴里等死。就算折翼，也要用喙和爪，从敌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她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目光投向书房的方向。那里，有她尘封的装备，有父亲留下的线索，有她作为的一切。

猎手，即将带毒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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