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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咖啡馆的 惊雷 失控的质问与醋意（第1页）

顾夜宸的手指死死攥着那袋糖蒜，塑料袋在掌心被捏得变了形，边缘的褶皱像他此刻拧成一团的心。糖蒜的辛辣味透过薄薄的塑料渗出来，钻进鼻腔，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火气——刚才在车窗外看到的画面，像台失控的放映机，在脑子里反复播放：顾夜寒凑在林舟身边看手机的模样，两人分吃一块提拉米苏的亲密，还有此刻，林舟指尖轻轻拂过顾夜寒嘴角咖啡渍的温柔。

那动作太轻了，轻得像羽毛落在心尖，却在顾夜宸心里炸出了惊雷。他记得顾夜寒说过“我好像喜欢你”时的认真，记得顾夜寒蹲在床边守他烧时的慌乱，记得顾夜寒攥着他衣角说“别躲我”时的委屈。可现在，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人，却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那么放松，连别人碰他的嘴角，都没有躲开。

“凭什么……”顾夜宸小声嘀咕，指尖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明明还在为这份感情纠结，明明还在怕伤害到翠花和孩子而躲着，顾夜寒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转身，跟别人这么亲密？难道之前的那些话，那些痛苦，全都是假的？

咖啡馆的玻璃门被风吹得“吱呀”响，顾夜宸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可脚却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他要进去，要问清楚，那个男人是谁，他们在一起多久了，顾夜寒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他。

推开门的瞬间，咖啡香混着焦糖味扑面而来，店里正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客人们低声交谈，气氛本该闲适，却被顾夜宸身上的戾气瞬间打破。他的目光像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靠窗的位置，顾夜寒正低头用纸巾擦嘴角，林舟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湿巾，眼神里满是关切。

“夜寒，刚那下没擦干净，”林舟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伸手想再帮顾夜寒擦一次，“用这个湿巾吧，能擦得干净点。”

顾夜宸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克制瞬间崩塌。他快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顾夜寒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顾夜寒“嘶”地抽了口气，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他是谁？”顾夜宸的声音颤，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怒火，眼神死死盯着林舟，像要喷出火来，“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顾夜寒被吓了一跳，咖啡杯在桌上晃了晃，褐色的液体溅出来，洒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污渍。他手腕被抓得生疼，抬头看到顾夜宸通红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顾夜宸怎么会在这里？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夜宸？你怎么在这？”顾夜寒的声音带着慌乱，下意识往林舟身前挡了挡，像在保护什么珍宝，“这是我朋友，林舟。我们……我们就是出来喝杯咖啡。”

“朋友？”顾夜宸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和愤怒，他的目光扫过林舟，又落回顾夜寒脸上，“朋友会帮你擦嘴角？朋友会跟你偷偷约会？顾夜寒，你摸着良心说，你之前跟我说的‘喜欢我’，都是骗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咖啡馆里的爵士乐仿佛被这股怒火掐断，客人们纷纷抬头看过来，有人掏出手机，镜头悄悄对准他们，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先生，您先冷静点，”林舟赶紧站起来，试图拉开两人，他的手搭在顾夜宸的胳膊上，语气依旧温和，“我和夜寒真的只是朋友，我们今天也是第一次单独出来喝咖啡，您别误会。”

“别碰我！”顾夜宸猛地甩开林舟的手，力道之大出了他自己的预料。林舟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哗啦”一声，桌上的咖啡杯、甜点盘全摔在地上，褐色的咖啡液、白色的奶油、破碎的瓷片混在一起，像幅狼狈的抽象画。

林舟疼得皱了皱眉，扶着桌子慢慢站稳，却没生气，只是看着顾夜宸，眼神里满是无奈：“先生，有话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解决不了问题？”顾夜宸的情绪更激动了，他指着顾夜寒，声音带着哭腔，“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解决？他说他喜欢我，我躲着他是怕伤害到他，怕伤害到翠花和孩子，可他呢？转头就跟别人约会，跟别人亲密！这就是他说的喜欢？”

顾夜寒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着顾夜宸通红的眼睛，心里又疼又气。他知道顾夜宸误会了，可顾夜宸的质问，顾夜宸的愤怒，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心上——顾夜宸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怕伤害他”，从来没有说过“在纠结”，他只看到顾夜宸躲着他，只看到顾夜宸对他的逃避，所以他才会找林舟，才会想找个地方放松。

“我没有骗你！”顾夜寒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喜欢你，可你呢？你除了躲我，还做过什么？你说我们是兄弟，你说你需要时间，可我等了这么久，你给过我一点回应吗？”

他的话像锤子似的砸在顾夜宸心上。顾夜宸张了张嘴，想解释“我没有不回应”，想解释“我只是怕”，可话到嘴边，却被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堵了回去。他看着顾夜寒护着林舟的样子，看着顾夜寒眼里的失望，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明明那么在意，明明那么怕失去，却因为懦弱，把顾夜寒推到了别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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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找他代替我？”顾夜宸的声音沙哑，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破碎的瓷片，指尖被划破，鲜血滴在咖啡渍里，像朵刺眼的花，“顾夜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连多等我一会儿都不行？”

“我没有代替！”顾夜寒急得眼泪掉了下来，他想去拉顾夜宸的手，却被顾夜宸甩开。林舟赶紧走过来，扶住顾夜寒的肩膀，轻声说：“夜寒，别跟他吵了，我们走，这里人太多了。”

“走？”顾夜宸猛地站起来，眼神里满是绝望，“你们想去哪？继续约会？继续像刚才那样亲密？”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客人，那些人拿着手机拍照，嘴里还说着什么，那些声音像针似的扎在他心上，“顾夜寒，你就这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跟我闹成这样吗？”

顾夜寒的心脏像被揪紧了，他看着顾夜宸受伤的眼神，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可他还是不想让林舟受委屈——林舟是无辜的，不该被顾夜宸这么对待。

“你别为难他！”顾夜寒挡在林舟身前，眼神里满是倔强，“是我要跟他出来的，跟他没关系。你有什么火，冲我来！”

“冲你来？”顾夜宸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伸手抓住顾夜寒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身前拉了拉，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顾夜寒身上有咖啡和焦糖的甜，顾夜宸身上有糖蒜的辛辣和雨水的凉，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格外刺鼻，“我问你，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小宇和念念？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

顾夜寒的衣领被攥得紧紧的，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可他还是仰着头，看着顾夜宸的眼睛，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想过！我每天都在想！可你呢？你除了躲我，还会做什么？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接受我，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跟你做兄弟，我找别人，有错吗？”

他的话像一道闪电，劈醒了顾夜宸。顾夜宸抓着顾夜寒衣领的手松了松，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被痛苦取代。他想起上次在医院，顾夜寒拉着他的手说“我等你”；想起上次翻腊味，顾夜寒看着他的眼神满是依赖；想起顾夜寒头疼时，攥着他衣角的力道……原来，顾夜寒的逃避，只是因为他的逃避。

可他还是没办法接受，没办法接受顾夜寒跟别人亲密。他松开顾夜寒的衣领，后退了半步，看着顾夜寒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掏空了似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会慢慢接受你？”

“我相信过！”顾夜寒的声音带着哭腔，“可你躲了我这么久，连句话都不肯跟我说，我怎么相信你？”

两人站在满地狼藉中，互相瞪着对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周围的客人们还在拍照、议论，服务员跑过来，手里拿着扫帚，却不敢靠近，只能小声说：“两位先生，别吵了，影响其他客人了。”

林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顾夜寒的背，又看向顾夜宸，语气依旧温和：“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可夜寒他也很痛苦。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别误会他。”

“误会？”顾夜宸看着林舟，眼神里满是嘲讽，“刚才你帮他擦嘴角的时候，怎么不说只是朋友？刚才你们分吃一块蛋糕的时候，怎么不说只是朋友？”

林舟的脸微微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只是出于礼貌”，可看着顾夜宸愤怒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现在说什么，顾夜宸都听不进去。

突然，顾夜宸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顾夜寒送他的香料罐，罐子上还刻着小小的萝卜图案，是顾夜寒亲手刻的。“你送我这个的时候，是不是也在跟他联系？”顾夜宸的声音带着颤抖，“你跟我说‘等你’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打算找别人了？”

顾夜寒看着那个香料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起送顾夜宸这个罐子时的心情，满是期待和忐忑，可现在，这个罐子却成了顾夜宸质问他的证据。“没有！”顾夜寒急得想去抢那个罐子，“我送你这个的时候，还没认识他多久！我只是……我只是太痛苦了！”

两人又要争执起来，服务员赶紧跑过来，挡在他们中间：“两位先生，别吵了，再吵我就要报警了！”

顾夜宸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的手机，看着顾夜寒通红的眼睛，看着满地的咖啡渍和瓷片，突然觉得无比狼狈。他松开手，把香料罐揣回口袋，声音沙哑：“顾夜寒，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却被顾夜寒抓住了手腕：“你别走！把话说清楚！”顾夜宸想甩开他，可顾夜寒攥得很紧，两人拉扯间，顾夜宸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的瓷片上，“嘶”地一声，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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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寒看到那抹红色，心里猛地一紧，攥着顾夜宸手腕的手松了松。顾夜宸趁机甩开他，踉跄着站起来，看着顾夜寒，眼神里满是失望：“你满意了？现在你开心了？”

说完，他不再看顾夜寒和林舟，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夜寒站在原地，眼泪掉得更凶了，林舟正扶着他的肩膀，低声安慰他。那画面像根刺，扎在顾夜宸心上，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顾夜宸走出咖啡馆，冷风卷着落叶吹过来，打在他的脸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他靠在车身上，看着自己流血的膝盖，又想起顾夜寒刚才的眼泪，心里满是矛盾和痛苦——他到底做对了吗？他是不是真的误会了顾夜寒？

而咖啡馆里，顾夜寒看着顾夜宸消失的背影，又看着满地的狼藉，突然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桌上滴下来的咖啡渍，落在他的脸上，又脏又狼狈。林舟蹲下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别难过了，他只是误会了，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明白的。”

顾夜寒摇摇头，接过纸巾，却没力气擦脸。他看着地上的咖啡杯碎片，又想起顾夜宸受伤的膝盖，心里满是愧疚——他不该跟顾夜宸吵的，不该让顾夜宸受伤的，更不该让事情变成这样。

周围的客人们还在议论，有人说“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啊，这么激动”，有人说“好像是为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还有人把拍的视频在网上，标题写着“腊肉店老板当众争执，疑因感情纠纷”。这些声音像潮水似的涌过来，让顾夜寒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服务员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顾夜寒摇摇头，慢慢站起来，对林舟说：“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舟点点头，扶着顾夜寒的胳膊，慢慢走出咖啡馆。走到门口时，顾夜寒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里已经恢复了些许平静，服务员正在清理满地的狼藉，可他心里的狼藉，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清理干净。

他知道，这场咖啡馆里的“惊雷”，不仅让他和顾夜宸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痛苦和迷茫——他到底该怎么办？是继续跟林舟来往，还是跟顾夜宸解释清楚？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上，让他连脚步都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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