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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街头的 混战 兄弟间的情绪崩溃（第1页）

腊月初的冷风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在街头打了个旋，却吹不散咖啡馆门口的火药味。顾夜宸一瘸一拐地走出咖啡馆时，膝盖上的血已经渗过牛仔裤，在裤脚积成小小的暗红血块，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着骨头，可这点疼，远比不上心里的翻江倒海。

他刚走到路边的糖炒栗子摊前，身后就传来顾夜寒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哑：“顾夜宸！你站住！把话说清楚！”

顾夜宸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看见顾夜寒护着那个叫林舟的男人，怕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会彻底失控。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慌乱的急促，像追在他心上的鼓点。

“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顾夜寒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和林舟真的只是朋友！我找他，只是因为你一直躲着我，我太难受了！”

顾夜宸猛地转过身，甩开他的手，动作太急，膝盖磕在身后的路沿石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他盯着顾夜寒通红的眼睛，里面满是委屈和慌乱，可这模样，在他看来却格外刺眼——刚才在咖啡馆里，顾夜寒也是这样护着林舟，现在又来跟他说“只是朋友”，他怎么能信？

“朋友？”顾夜宸的声音带着嘲讽，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朋友需要你躲着所有人偷偷见面？朋友需要你在我面前护着他，连我碰都不能碰？顾夜寒，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没有！”顾夜寒急得眼泪掉下来，他想靠近，却被顾夜宸往后退了半步躲开，“我躲着人，是怕邻居看到说闲话，怕翠花担心，怕……怕你知道了会更躲着我！”

“怕我躲着你？”顾夜宸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指着自己的膝盖，那里的血还在慢慢渗出来，“那你现在看到了！我为了你，躲着你，怕伤害你，怕伤害这个家，可你呢？你转头就找别人，还跟他这么亲密！你有没有想过，我看到你们那样，心里有多疼？”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周围的路人。卖糖炒栗子的张大爷停下手里的铲子，探着脑袋往这边看；放学的孩子们围在不远处，叽叽喳喳地议论；还有路过的年轻情侣，掏出手机，镜头悄悄对准他们，屏幕上的闪光灯偶尔亮起，刺得人眼睛疼。

林舟也追了出来，他快步走到两人中间，试图隔开他们，语气依旧温和：“两位先生，别吵了，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别碰他！”顾夜寒见林舟伸手想拉顾夜宸，瞬间红了眼。刚才顾夜宸推林舟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他怕林舟再受委屈，想都没想，一拳就打在了顾夜宸的脸上。

这一拳打得又快又狠，顾夜宸没躲，硬生生受了下来。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嘴角很快就肿了起来，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滴。可他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得眼睛通红，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绝望：“怎么？现在护着外人了？你忘了是谁在你头疼时守着你到天亮？是谁在你说喜欢我之后，躲着你只是怕你为难？是谁……”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顾夜寒的第二拳打断。顾夜寒抓着他的衣领，拳头雨点似的落在他的胸口，眼泪掉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躲我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你说我们是兄弟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接受我，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跟你做陌生人，我找别人，有错吗？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有错吗？”

顾夜宸任由他打着，胸口的疼越来越明显，可他却觉得心里的憋闷散了些。他伸手，抓住顾夜寒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顾夜寒停了下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顾夜寒身上有咖啡的甜，顾夜宸身上有血的腥和冷风的凉，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格外刺鼻。

“我没说不接受！”顾夜宸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我只是需要时间！我怕我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怕伤害到翠花，怕孩子们不能接受，怕这个家散了！顾夜寒，你就这么急着找别人代替我吗？连多等我一会儿都不行？”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劈醒了顾夜寒。顾夜寒抓着他衣领的手松了松，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被茫然取代。他从来不知道顾夜宸的想法，从来不知道顾夜宸躲着他，是因为这些顾虑——他只看到顾夜宸的逃避，只听到顾夜宸说“我们是兄弟”，所以他才会绝望，才会找林舟当避风港。

“我……我不知道……”顾夜寒的声音带着颤抖，拳头慢慢垂了下来，“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你只是躲着我，不接我电话，不见我……”

“我以为你会懂！”顾夜宸也松开他的手，后退了半步，他想站稳，却没注意脚下——刚才从咖啡馆带出来的碎瓷片还散在地上，他的膝盖重重磕在一块尖瓷片上，“嘶”的一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牛仔裤，甚至滴在了地上的雪粒上（前两天下的残雪还没化），红白对比，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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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宸疼得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林舟赶紧走过去，想扶他，却被顾夜宸甩开：“别碰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既有膝盖的疼，也有心里的委屈。

顾夜寒看着那抹刺眼的红，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所有的愤怒和委屈瞬间消失，只剩下愧疚和心疼。他想走过去帮顾夜宸处理伤口，可脚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动——是他打的顾夜宸，是他让顾夜宸受了伤，他还有什么资格靠近？

“夜寒，别愣着了，快帮忙扶他一下！”林舟的声音带着急切，他再次伸手去扶顾夜宸，这次顾夜宸没有甩开，只是靠在他身上，疼得说不出话。

顾夜寒终于反应过来，他快步走过去，想接替林舟扶顾夜宸，却被顾夜宸推开：“不用你假好心！”他的声音很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是想跟他在一起吗？别管我！”

“我没有！”顾夜寒急得又要哭了，他蹲下来，想去看顾夜宸的膝盖，“我跟他只是朋友，我现在只想帮你处理伤口，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闹？”顾夜宸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是你先跟别人亲密，是你先动手打我，现在你说我闹？顾夜寒，我真是看错你了！”

他猛地推开林舟，挣扎着站起来，想往自己的车那边走，可刚走两步，就因为膝盖的疼，重重摔在地上。顾夜宸下意识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正好抓住了顾夜寒的胳膊，两人一起摔在地上，顾夜宸压在顾夜寒身上，膝盖上的血蹭在了顾夜寒的外套上，留下一大片暗红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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