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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面前的锦绣堆里翻找了一阵后,江宴疑惑地问渔芙道:
“我去年中秋的那身大红缂丝的坐蟒纹袍呢?就上面有卐字暗纹的那件。”
渔芙笑着答道:“你都长了一个头了,去年的衣裳今年哪儿还穿得下?就算穿得下,你的衣裳哪儿有今年穿去年的?”
闻言,江宴不高兴了:“可我想要那件!”
白芷怕他要开始闹脾气,忙哄道:“那件不好看!太板正了!我和泽兰她们都私下跟渔芙说,让底下人别再给你做那个样式的衣裳。”
江宴震惊地瞪大双眸:“真的?”
白芷悄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渔芙的腰,渔芙忙应道:“是啊是啊!穿着像个裹了红布的木头桩子似的,我当时就叫人去嘱咐司衣局,别再送这样式的来了!”
“裹,裹了红布的木头桩子?!”江宴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向来爱漂亮,对穿的戴的十分上心,自封是云朔最会穿衣打扮的小郎君!
去年中秋那么大的日子,他居然穿得像个裹了布的红木头?!
“我、我去年中秋还和萧裕坐骆驼花车游街来着!”江宴一脸被雷劈懵了的表情。
见此,白芷“啧”了一声,做势拍了渔芙两下。
说句不好看便罢了!说什么像木头?!
渔芙则一边捂着嘴偷笑,一边往身旁的玉兰身后躲。
江宴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你们就看着我在整个云朔城和我同窗们以及那个讨厌的蠕蠕国小皇子拓跋沛面前……穿得像个裹了红布的木头?”
白芷连忙哄道:“渔芙逗你呢?!你怎么会像木头呢?哪儿有这么好看的木头?”
玉兰用手肘捅了躲在自己身后捂嘴笑的渔芙,而后也跟着白芷一块,笑着哄道:
“是啊是啊!渔芙的嘴向来就坏!你也不是第一天才晓得。不过是说你去年穿那身衣裳有点木讷……”
“木……讷?”江宴的声音微微颤抖。
“就是过于庄重了!”渔芙笑过了,忙将话往回找补道。
“那日许多第一次见你的人都说‘哟!王爷身边怎么坐了个小观音呀’这不!你眉心又有一枚胭脂记,穿得又那么庄重,别人可不就觉得你是个庙里的小观音?”
一听不是木头,是观音江宴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他哼哼了两声,道:“不过……木讷的确不好!”
“可不是?”渔芙拉过他来,道,“你今儿要做什么呢?费那么大劲儿非要亲自挑衣裳?说说我给你挑!”
“我要坐着萧裕的仪仗,去王府各处,尤其是去京里来的人住的那几个院子!让那些朝廷官员也好、内监宫女也好,都看看我!”
江宴叉着腰,将胸膛挺得高高的,得意道。
这回换白芷、渔芙、玉兰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江宴继续道:“光是让人去给出贴我的画儿还不成,总得让他们看看我的模样,也让他们知道我不好惹!”
“你……你叫人给你准备王爷的仪仗就是为这个?!”白芷惊道。
“不然呢?”江宴理直气壮,“到时候你们都要跟我去!泽兰和杜若有正事忙也就罢了!你和菖蒲跟着我去,渔芙你们几个也要跟着!”
渔芙笑了:“呦?架子这么大呢?”
江宴将下巴一扬,笑道:“那是!”
白芷欲言又止。
江宴忙道:“我可没说要出府去玩儿!怎么着?现在我连在府上逛逛都不能了?”
白芷为难,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劝,只得道:“现在,那些朝中官员都在前院儿呢!虽然朝廷不在咱们这儿,可人家来云朔也是为了办差,你怎么去给人家看?你当谁都像你似的,只知道玩儿?”
“那我便去前院遛一圈儿!”
“不成!”
“为何?”
“……你这么带着王爷的仪仗跑去前院儿像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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