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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江宴理直气壮道:“我怎么了?我又没说要出府去玩儿,在府里溜达还不行吗?是我动不得萧裕的仪仗?还是我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
“呸呸呸!又说这种话!”
白芷气得轻轻拍了江宴的嘴一下。
江宴扭头哼了一声道:“我不管!我偏要去!”
白芷拗不过他,琢磨着既不出府,又有她们看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儿,于是无奈道:“去吧去吧!这么折腾一下午,待王爷看见了,知道你没有做功课,回来打你的屁股!”
江宴完全不怕,嚣张道:“他有种打死我!”
“呸呸呸!又说这种不知忌讳的话?快过年了这些话也是能乱说的?让王爷听见可真得打你!”白芷教训道。
江宴十分不服气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渔芙则是笑着拉过江宴道:“那今儿可得咱们小爷好好挑一身鲜亮的衣裳!让他们那群京里来的土包子都开开眼!”
……
“王爷,蠕蠕国使臣求见。”
“宣。”
承安王府前院,宫阙林立、殿阁威仪、一派辉煌壮丽,有侍卫着甲持器立于各处甬道,庄严肃穆,哪怕京城的皇庭与之相比也要逊色几分。
早上萧裕对朝廷派来的人说的那句,即便是掏空朝廷他承安王府也容得下、养得起,可不是气话。
不仅如此,他承安王府上下的月银赏钱,都比宫里给得大方。
言此为僭越谋逆?
若论僭越,那是从嘉泰爷后面几年,萧裕横扫北境诸国,引得万国来朝之后,便是摆在明面儿上的事了。
朝廷内每天雪花一样的折子往皇帝案上飞,骂他:“睥睨宗庙,窥觎鼎宝!”
而谋逆……
萧裕在内殿由内侍们侍候换衣裳,他看着穿衣镜中玄色袍服上绣着的天子才能用的纹章,神情自若。
那便看他和他宫里的那位好哥哥,谁更能沉得住气了!
若是他先沉不住,那他便是“戕兄夺位,谋权弑君,有悖人伦”之徒;
若是他二哥先沉不住,那他二哥成了“嫉贤妒能,戕害肱骨,自毁柱石”之君……
想着,萧裕换好了衣裳,将一个丑丑的、歪歪扭扭的平安结在了腰间。
这是江宴去年他生辰时送他的,小小的人儿,自己跟着身边的丫头悄悄学,编了足足三个月才编好。
萧裕知道后又窝心又心疼,平日里都舍不得戴,但今日那个蠕蠕国的使臣中有他们的太子拓跋斡,此子成日家里爱炫耀他的幼弟九皇子拓跋沛。
在人不上学堂的时候,恨不得将人拴在裤腰带上!
见人便要夸他幼弟多么聪明伶俐、玉雪可爱!尤其是见了萧裕,除却公事外,这人在萧裕面前夸弟弟的嘴就不会停。
头几年,拓跋斡不会中原话,叽里呱啦地说一大堆,萧裕听不太懂,当成麻雀叫也就罢了!
谁知,这几年这家伙特意学了一口中原话,还学了不少诗书典故,见了萧裕便开始引经据典地夸他幼弟。
夸完后,还要强调连他的中原话都是他幼弟教的。
对此,萧裕不胜其烦。
至于拓跋斡为何偏爱在萧裕面前夸耀自己的弟弟?
原因无他,皆因蠕蠕国被萧裕打服后,近年来一直在学习中原文化,与大周保持着良好的贸易往来,还特地将他们的小皇子送来云朔念书。
说是念书,其实也有为质示好之意。
但每每学堂放假时,那小皇子要回蠕蠕皇庭,萧裕也从未拦着。
坏就坏在,那小皇子和江宴上的是一个学堂!二人还是同一个先生!
而更坏的就是,那小皇子的学业成绩……比江宴好!
故,拓跋斡这厮见了萧裕就爱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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