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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处,萧裕忍不住冷笑一声。
呵。
念书好有什么用?
不是自己偏心。
俩孩子放在一块儿,他家安宝的模样、气度样样胜过那小皇子。
况且,那小皇子会做平安结吗?
料想拓跋斡生日时,他那幼弟不过是送些寻常的金石玉器应付罢了!断不会像他家安宝这般精心准备礼物。
想到这儿,萧裕心下愈发得意了起来,抚了抚腰间的平安结,由人簇拥着往麟阁殿去。
此时,拓跋斡率使团来云朔的目的很简单,不过是眼见着大周快过年了,赶在年底前向萧裕递交国书,商量明年两国的边境贸易与岁贡事宜。
谈判起先很顺利。
蠕蠕国明年给大周的岁贡照例是牛羊、胡椒、象牙、犀角、毛皮、香料等物,并赋上当初战后条约中所述的五万两岁银。
原是十万两,但近年来两国贸易邦交关系不错,互相都从对方手上赚了钱,目前看来将来还会长期在一起赚钱。
且萧裕还得处理朝廷大事,多个友好的邦国总是好的。
故在蠕蠕国新开放了几座对大周商队免税的榷场后,顺着对方的交换条件,将原本的每年十万两岁银,降了一半。
明年,不过也是照此行事。
但,谈到官贸时两人便开始拉扯起来。
拓跋斡提出,明年云朔向蠕蠕国买的三万匹战马,蠕蠕国可以七成的价格卖给云朔,同时希望云朔这边原定的二十万匹丝绸,也可以七成的价格卖给蠕蠕。
萧裕果断拒绝,表示撑死九成!
若蠕蠕愿以五成的价格将战马卖给云朔,他可以考虑让出两成的利。
“五成?三万匹战马?!你怎么不来直接抢呢?!”
拓跋斡气笑了,连蠕蠕话都不说了,也不必身边的使官翻译,直接用中原话对萧裕道。
“呵!我大周乃礼义之邦,岂会效蛮夷之行,掳掠他国?”
“装什么?你又不是没来抢过?”
“那分明是你们先犯我边境百姓!”
“……”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甚至中间还一度屏退左右,激烈交谈谈判,中途甚至互相用对方的语言说了两句话。
将近两个时辰后,终于达成一致。
云朔找蠕蠕国买的五万匹战马,蠕蠕国按七成的价格卖给云硕,而蠕蠕国找云朔定的二十万匹丝绸,云朔按八成的价格卖给蠕蠕。
此结果对双方而言,都算得上差强人意。
谈判过后,萧裕照例行地主之谊,摆宴宴请蠕蠕使团。
只是现下离夜宴还有几个时辰,故先请拓跋斡一行人去白驼楼看那龟兹的舞蹈班子跳胡舞、耍杂技。
他刚说完,拓跋斡笑道:“我幼弟今儿陪我一起来的,王爷一会儿可别忘了他的位置?”
“小孩儿大了,懂事儿了,去哪儿做客都闹着要自己坐!说什么,不肯再坐哥哥怀里,是怕给哥哥添麻烦!我倒情愿他不要这么懂事……”
萧裕眉尾抽搐,面无表情。
呵,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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