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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你若当真要留下这个小男妾也罢!但你身边总得有个正经的妻妾才是!男妾之流终究上不得台面。不为别的……就说萧襕比你小两岁,都已是三个孩子的爹了。”
“八个月。”萧裕道。
提一次“男妾”二字,便多禁足食素一个月。
淑太妃:“……”
“且我和安宝情同手足,母亲今后切勿再用这等腌臜的心思,揣测我二人。”
说罢,萧裕便抱着江宴拂袖而去。
他刚踏出房门,便听身后再次传来淑太妃的斥骂:
“手足?!”
“你能永远当他是手足?!”
“你最好永远当这个小男妾是手足!”
“……”
萧裕站在院儿里叹了口气,对紧跟着出来的孟青道:
“这一年,便别让母亲出来了。”
“命妇们也不必月月来请安。年后只令冯氏等与她相熟的妇人,时不时来陪她坐坐罢。”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又道:“听闻城外三清庙道士的清净经讲得极好!你派人张罗着将人请来,日日讲给她听,好让她静静心。”
“王爷……”
孟青语重心长道:“娘娘她……只是性子如此,心底是疼您的。”
“您想想她十四岁进宫,十五岁就生了您……说来也就比现在的阿宴大那么一点儿,她自然不知该如何做母亲,后来好不容易长大些,您又被迫离她而去。”
“骨肉分离,她如何不痛?”
说着孟青长叹了口气:“您今日不该用这事,戳她心窝子。”
“她也万不该欺负安宝。”萧裕面色阴沉道。
“虽说带着外男爬墙,私窥内帷,自是安宝的错。”
“她若以长辈的身份,惩罚教训,我也不会说什么,反倒还要说她教训得好。”
一听这话,江宴不乐意了,在萧裕怀里“哼哼”着扭了扭身子,萧裕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江宴叫唤了两声,十分不服气地一口咬在了萧裕肩头。
孟青“啧”了一声。
江宴转头冲他吐舌做了鬼脸,又接着将脸埋回了萧裕怀里。
孟青无奈摇了摇头,萧裕笑了笑,而后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但她千不该万不该,这般欺负安宝。”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个难听的话!
且当时安宝还在墙上,她让太监去捉拿,万一安宝稍不注意摔下来,又如何是好?
此番种种,实在不是长辈应有的作为。
想着,萧裕道:“我若当真不喜她、当真怨恨,便不会将她从宫里接出来,而是该放任她在宫里,被太后一党磋磨。”
“且她在宫里,我那皇兄手里握着我生母这么个人质,还会对我更加放心些。”
孟青叹了口气,点点头:“娘娘心里定是知道的。”
“我不在意她知不知道。”萧裕冷冷道,“她要享福便老老实实的享,别打扰我和安宝过日子便是了。”
说着,他抱着江宴一路步出院外,一乘朱幄暖轿候在院门口。
萧裕抱着江宴上轿,隔着帘子对轿外的孟青道:
“让她静静心!让她明白云朔不是京城,承安王府更不是皇宫大内,别拿宫里那套做派在王府后院使,这儿没人要和她斗。”
“是。”
孟青垂手躬身道。
目送萧裕的轿撵离去,孟青抬头看了看天,阳光灿烂,碧空如洗,他不免再次长叹了口气:
“这小老太太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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