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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荔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暖意,男人宽广的怀抱和温柔的宽慰像一阵阵温热的暖流,渗入了她的心田。
她情不自禁地拥紧他。
“好了,别哭了……”牧临之抬起她的脸,仔细为她擦拭着眼角滑落的眼泪。
随后,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喃喃道,“阿荔,你听好了。”
“我不要你的献身,我要你的爱情。”
白荔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看着他。
烛火下,他的目光异常专注,有着超脱于平日的认真。
“阿荔,你能给吗?”
四目相对,白荔似懂非懂,美眸被酒意熏染的波澜似水,懵懂地看着他,牧临之心中一动,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掺杂任何的暧昧与色|欲,包含着无尽的轻柔和怜爱,他轻柔地吻她,像是在慢慢熨平她纷乱不堪的一颗心,全心全意地讨好着她。
而她也在慢慢开始回应,轻轻闭上了眼,甚至大胆地启开唇,允许他的侵|入。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唇齿交缠,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她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柔顺和温柔,令牧临之目眩神迷。
牧临之情难自控,呼吸渐渐紊乱,愈发用力地吻住她。
衣衫半解、香肩滑落,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彻底纠缠在柔软华丽的地毯上,夜风将一排排的烛火燃起又熄灭,像是在跳一种优雅蹁跹的舞蹈,一线蜿蜒的沉香颤颤巍巍地飘着荡着,加重了室内的暧昧气息。
牧临之呼吸炽热,爱不释手,纠缠了半刻,忽的如梦初醒,离开身|下又香又软的美人,艰难地分开撑在肩膀两侧,两眼赤红,看着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就这样盯着看了白荔半晌,猛地翻过身来,离开了她。
白荔感到周身骤然变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鼻息发出小小的“嗯”声试探,像是一只风雪中不知如何归家的幼兽。
牧临之艰难地别开眼,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从这缓慢的动作里,他的气息渐渐从急促变得冷静下去。
整理好后,他转过身来,又恢复了那一副从容俊美的模样,修长的手指慢慢抚平白荔衣裳上的褶皱,将她的玉肩慢慢掩好,又理了理她凌乱的鬓发。
“好了。”他的声音趋于平和,“阿荔,你醉了,好好休息吧。”
白荔悲伤地看着他。
牧临之不忍看她眼中流露的失望之色,艰难地挪过眼,慢慢站起身,出了门。
出门之后,被冰凉的夜风吹拂着,明明应该更清醒几分,他的脑子却越来越乱。
不断回想着白荔最后那失望的眼睛,心就像是一团乱麻,被里面的人紧紧牵绊着,连脚步都不知不觉变得沉重。
最后,他索性在石阶坐了下来,胡乱抹了几把脸。
望着皎洁的月亮,看着月亮从云层之中一点一点出现.
白荔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很长时间都没有起身。
身上的温热没有了,夜风一吹,起了一层薄薄的沁凉。
她慢慢地抱住双臂,汲取着来自自身微弱的温暖。
酒意混沌,热意涌上眼眶,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凌乱、模糊。
随着飘零的香尘灰烬,她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缭乱的那一夜。
金吾卫的火把燃了整整一夜,顷刻之间,偌大的宅子名存实亡,温府的金银珠宝、古董古画被搬空了一箱又一箱,地上全是人,跪成一排又一排,脸上写满了惶恐与惶恐。
华服珠翠的母亲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阿荔,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她躲在密道暗处,门外是金吾卫强盗般的撞门声,眼睁睁看着母亲执起一束火把,将书房点燃起来,随后,一个人从容地步入火光之中。
那是她一生的至暗时刻,从此她对长安的记忆,只有那灰扑扑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灰暗。
可是遥想曾经,她也曾有过快活的时光……
……是什么时候呢?
杏花微雨,豆蔻枝头。
那年她不过七八,也曾满眼憧憬地看着鲜衣怒马的白衣少年郎,芳心暗许,春心涌动。
她们两家是世交。他会在每年杏花盛开的时候来看她。
她是女子,年年月月被困于春闺之中,向往着每一次他的到来,他是无拘无束的飞鸟,是杏花纷飞的春日之风,总是能给她无聊的生活带来新鲜和快乐。
他会给她带来很多稀奇有趣的东西,带她去骑马,去各种她没有去过的地方。
只有那个时候,她才会感受到自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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