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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他给她带来的是江南的云片糕,有的时候是精美好看的玉石,甚至有一次,他还给她带来了一块红色的石头。
他说,那是他在第一次游历大漠的时候捡到的。他觉得自己和这块石头有缘分。
他会对她说各种关于大漠的故事,孤烟直冲云霄,落日如血。
大漠苦寒,他为了逮一只野兔,如何埋在沙子里蛰伏了三天三夜。
大漠的酒又辣又烈,他阅尽风光,在那里结交了各种不同的人,和他们围在火把前喝酒言欢,望着无边寂寥的边塞。
他侃侃而谈的时候,她总是坐在一边鼓掌,对他甜甜的笑。
他说的每一个故事,总能令她无限神往。
那块红色石头一直被她珍藏着,放在闺房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幸的是,抄家那一夜,她什么也来不及带走,那块石头,也永远不知了去向。
每一年她都盼着他的到来。
她喜欢和他在一起。
她喜欢他。
她还对他说,长大了要给他做娘子。
如今想来,那段时光,算得上是在长安,最为舒心快乐的时候了……
门外,急急的脚步声又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脚步的主人似乎很是急切,断断续续的,像是嘈杂无序的鼓点。
她在朦胧中艰难地睁开眼,转过头,看过去。
一袭白衣出现在门外,朝她越走越近。
是牧临之去而复返。
他的脚步匆忙,脸上充满担忧与急切,嘴里喊着她的名字。
奔走的这段路程中,男人的模样由青涩的少年逐渐成为成年的模样。
眼前的白衣,与思绪中的白衣,重叠在了一起。
白荔看着他,情不自禁地笑了。
牧临之靠近她,清香的酒气再次萦绕在她的周身,他抱起她,带着她去往里面的寝室。
白荔紧紧拽着他的衣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牧子衿,”她开口问他,“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牧临之的脚步顿了一下。
白荔默默伏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
“以前的事,我从来都没有忘记。”
否则,我该怎么支撑这一个又一个无望的漫漫长夜啊。
“对不起,我把你给我的石头弄丢了。”
牧临之打横抱着她,再次迈开脚步,薄唇紧珉,全程没有说话。寝室很快到了,他将她放在床上,盯着她。
他的目光漆黑如墨,带着令人心悸的危险,他抚摸她的脸颊,声音却又温柔的不像话,“真是个傻丫头……”
“阿荔,你无需向我抱歉。”
“以前的事,我也没有忘记。一颗石头而已,我已经找回了属于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说完之后,他贴近它,再次吻上她。
这一吻很轻很淡,他离开她,轻抚她的脸,隐隐地抵近她,向她预示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温柔问道,“阿荔,你害怕吗?”
白荔迷茫地看着他,眼中化为一汪春水,双臂伸开,不由自主地攀在他的肩头,犹如紧紧缠附在古木上的藤蔓。
“别怕,”牧临之从那丝丝缕缕的情意中感受到了无声的鼓励,再次吻住她的唇,侧脸贴在她的脸颊,微喘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别怕。
别害怕。
放心地把你交给我,好吗?
他牢牢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扣,不让她离开分毫。帷幔随即垂下。
目眩神迷的时候,牧临之忍不住心想,今天的酒劲真是大,明明没喝多少,他却仿佛飘在云端。
他忍不住嘲弄一笑。
“阿荔……阿荔……“他喘息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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