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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和掐诀解了第七道禁制,领他们踏入幽深甬道,两侧石壁上跳动的火把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到了。”
花清和驻足,面前是道刻满符咒的青铜门,他咬破指尖在门上一划,血珠被符咒吸食殆尽,机括逐渐转动。
地牢深处,铁链散落一地,锁扣完好无损,却空无一人。
季清寒皱眉:“人呢?”
花清和盯着空荡荡的刑架,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指尖抚过锁链上未干的血迹,“我这牢房,可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祁鹤寻蹲下身,从稻草堆里拾起半片染血的鳞甲:“看来。”
他轻轻一搓,鳞甲化作粉末簌簌落下,“你这位师兄的本事,还挺大。”
季清寒盯着地上的鳞甲粉末,忽然反应过来:“温书玉被你师兄救了?”
“有意思。”花清和指尖摩挲着血迹未干的锁链,“我倒不知道,我这师兄和温书玉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结。”
祁鹤寻站起身,拍了拍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人不在这,我们就先回了。”
“其他的,明日再议吧。”
季清寒:“……”
这都什么和什么?不是说好来抓温书玉的吗?怎么又扯上了什么叛徒师兄了?
夜已深,花清和领着二人去了自己的住处。他这住处,离那牢山不过百米。
“暂且在此歇息。”他推开雕花木门,屋内熏香袅袅。“这间偏房没什么人住。”
花清和前脚刚走,季清寒立刻转身拽住师兄的袖子:“他师兄是谁?”
他眉头皱着能夹死苍蝇:“还有,你们到底在盘算什么?”
顿了顿,季清寒忽然泄气了,松开手,声音低了几分:“为什么好像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祁鹤寻定定地看了季清寒片刻,叹了口气。
他伸手替季清寒理了理被冷风吹散的额发,动作罕见的温和:“本来不想让你卷进这件事的。”
季清寒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花清和的师兄叫谢长渊。祁鹤寻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缓缓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几十年前,谢长渊在暗里拿无辜活人试药,被身为师弟的花清和逮了个正着。
当时谷主忙于重振宗门,没有公开过亲弟子的身份,那次意外又发现的早,风声压得严严实实。只有谷主一夜白头,从此闭关不出。
花清和就是在那时被推了出来。
“其实,”祁鹤寻忽然抬眼,对上季清寒的目光,“当时谷主想要处决掉谢长渊。”
“是花清和跪了三天三夜,才改为囚禁。”
“不过,谢长渊好像快死了。”祁鹤寻轻嗤,“所以花清和想求我,帮他炼制同命丹。”
“将自己的命分给谢长渊一半,他倒是师兄弟情深。”
头一回听到如此秘辛,季清寒指尖一颤,看似清平的修真界,底下竟沤着这样的腐肉。
他忽然想起原书里那句“为阻止天魔出世,祁鹤寻殁于寒露”。
当时不过草草翻过的几行字,此刻却化作尖刀直插心口。
“师兄。”季清寒一把攥住祁鹤寻的手腕,力道大得指骨发白。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字字如铁,“同命丹,给我也炼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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