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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深夜落地上海浦东机场。
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白的灯光,阿香拖着小纸箱,跟在王海身后,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里的一切都太亮、太快、太大自动扶梯像河水一样流动,人群说着听不懂的语言,空气里没有湄公河的泥土味,只有空调的凉意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王海的公寓在市中心一栋高档小区,顶层复式,落地窗能俯瞰整条黄浦江。
电梯直达家门时,阿香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王海笑着牵她进去“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屋子里干净得像样板间,灰白色的主调,皮沙、实木地板、大理石岛台。
阿香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凉得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把背包放在玄关,转了一圈,声音很小“好大……”
王海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喜欢吗?以后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第一周,阿香几乎没出门。
王海上班前会做好早餐——牛奶、煎蛋、切好的水果,放在岛台上,附一张便利贴“慢慢吃,我中午尽量回来陪你。”晚上回来,他带不同的外卖煲仔饭、越南春卷、椰子鸡汤,好像怕她想家。
可即便如此,阿香还是常常一个人呆。
她试着看电视,却听不懂;刷手机,只有越南老家的亲戚群在聊收稻子;小区市的货架太高,标签全是汉字,她拿了半天,最后只买了一袋熟悉的方便面。
第三天晚上,王海加班到十点多。
阿香坐在客厅落地窗前,抱着膝盖,看江对岸的霓虹一闪一闪。
外滩的灯像河上的许愿灯,却冷冰冰的,遥远得触不到。
她忽然很想姨妈,想湄公河的夜风,想划船时船底的水声。
门锁轻响,王海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见缩在沙角落的阿香,眼睛红红的,却倔强地笑着“你回来啦,我没睡。”
王海心一紧,快步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阿香的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今天去市……什么都看不懂。人家问我什么,我只会摇头。”
王海轻轻抚她的背“对不起,是我没陪好你。明天我请假,我们一起去。”
从那天起,王海开始把节奏放慢。
他教阿香认简单的汉字牛奶、鸡蛋、谢谢、对不起。
带她去小区市,手把手教她用手机支付。
晚上回家,他不再先处理邮件,而是先问“今天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阿香渐渐现,王海好像特别听她的话。
她随口说“想吃芒果”,第二天冰箱里就出现一整箱泰国金枕芒果;她说“脚有点冷”,当晚王海就抱来一条羊绒毯,还蹲下来帮她暖脚;她看着电视里越南歌曲mV有一搭没一搭哼,王海立刻打开音箱,放整张专辑。
有一天傍晚,阿香穿着王海买的新睡裙(浅粉色棉质,带小碎花),坐在沙上看窗外雨幕。她随口抱怨“今天好累,脚酸。”
王海本来在厨房切水果,闻言放下刀,直接走过来,在她面前单膝跪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放到自己腿上,开始一下一下按捏。
手法很专业,指腹力道恰到好处,从脚心到小腿,一点点往上推。
阿香吓了一跳,想抽回脚“哎呀,不用……我随便说说。”
王海抬头看她,笑得温柔“你说的话,我都想当真。舒服吗?”
阿香脸红了,低头看他低垂的睫毛,看他认真的神情,忽然觉得心里某处被填得满满的。她小声说“……舒服。”
王海继续按,声音低低的“以后你累了、酸了、想什么了,都告诉我。我喜欢听你的。”
阿香没再拒绝。
她靠在沙背上,看着雨丝滑过玻璃,看着王海跪在自己脚边,一点点揉开她的疲惫。
那一刻,她第一次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这个男人好像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只等她开口。
她不知道,这是王海漫长计划的第一步先让她习惯被宠爱,再让她习惯被服从,最后,让她习惯——掌控一切。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江面灯火朦胧。屋里却暖得像一个小小的港湾。阿香闭上眼,轻声说“王海……你真好。”
王海指尖一顿,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低声回应“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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