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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少祖没有表情:“那你给我解毒。”
江不宜一愣,眼底流露出痛苦的挣扎,他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我给你解了毒,你就扔下我不要了,不行,不行……以后,别的地方,任何地方,你想我怎么让步都成,这次不行……”
常少祖早就料到,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江不宜怕极了,他又开始吻他,从额头吻到下巴:“别生我气,我求求你,求求你……”
常少祖:“现在到天亮,顶多两个时辰。”
江不宜浑身一僵,他像是没了力气,滑坐在地上。他怔了片刻,没有说话,回过神后,拽了拽怀中人身上披着的衣服,将他裹得密不透风,才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搂着他的手臂紧了又紧。
毒素渐渐蔓延到血肉,麻痹了后背的伤,常少祖倒觉不到疼了。
他任由江不宜抱着,不知抱了多久,随着时间流逝,中毒反应越来越明显,起初只是有点胸闷,可现在,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身子又冷又热,出了满身的冷汗,而且……而且全身的火气都在往下腹处拱。
腾蛇生性凶淫,其毒有一定程度的,催情效用。
江不宜尚捋不清自己杂乱的心绪,更别说注意到怀中人异样。他抱着他,所有软的硬的法子在脑子里全过了一遍,最终小心翼翼抬起眼,说:“如果我给你解毒,你能不能再给我……”
他话未说完,常少祖忽然一歪脑袋,砸在了他脖颈处,额头的滚烫让江不宜一阵心惊:“你怎么了?!”
他这才发现,常少祖喘息地厉害,连呼吸都是滚烫的,衣不蔽体的里衣,早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他身上。
“你发热了?!”江不宜摸着他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你身体不是一向很好,怎么会发热,只是少穿件衣服而已……”
常少祖真想扒开他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品种的狗屎,他咬着牙,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一个字:“毒……”
“……”
江不宜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常少祖额头的汗,蹭在江不宜脖子上,快要将他的衣领也浸湿,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打在他白皙细瘦的侧颈,泛着一层水淋淋的光泽,没入衣领的地方,标记般印着两个血孔,周围泛着青紫。
江不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挣扎片刻,大手托起他滚烫通红的脸颊,低声问:“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常少祖眉毛像两条虫子似的拱了拱:“嗯……”
“你答应我不分手,我,我就给你解毒。”
江不宜说完,咽了口口水,手指不由自主揪起衣角的布料捻磨。
常少祖神情微变,他费尽力气,将千斤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莹莹水光之下,是彻骨的寒意。
“滚。”
“……”
江不宜咬住牙,他眼眶一热,再也忍受不住般,低头用獠牙极为粗暴地划开自己的手腕,血水汩汩涌出,顺着他手臂滴下。
江不宜捏住他的两颊,手腕压在他唇齿之上,将血水灌进了他口中。
腥味儿太重,待拿开手时,常少祖伏在他臂间一阵猛咳干呕。江不宜撕下衣摆在手腕上缠了两圈,推开他,逃也似的,跑进了密林深处。
江了醒来的时候,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四周还是黑洞洞的。
呼呼的风声从脚底传来,他往下一看,猛然惊觉自己竟坐在山崖边,双腿探出去,悬在空中。
别说睡意,江了魂都要吓飞了,往后打了个滚,后背猝不及防传来的剧痛让他身子一歪,险些就这么滚下山崖。
待远离山崖,江了刚要破口大骂,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干涩,他一抹,整张脸上都湿润润的。
他眉梢一挑,舔了舔,咸的。
哟,哭了?
他又跑到湖边,脱下衣服,照了照自己的后背。
哟,鞭伤?
啧啧,这是又跟师尊吵架了,还吵得挺厉害啊?
江了因受伤而带来的阴郁,瞬间一扫而空。不仅如此,他心情雀跃地恨不得绕着整座岛跑上八百圈,跟所有师兄弟都握一遍手,然后拉着他们坐在演武台上,左边坐着仇行,右边坐着邢风,一起听他讲他和师尊幸福美满的生活故事。
但江了只能想想,他能感觉出来,那人还醒着,这多多少少有失他“正妻”的风度。
虽是时刻谨记着克制,但江了往密林外走时,还是没忍住哼起了小曲儿。
关窍
师尊现下定还在气头上,他过去就是触霉头,江了想了想,回到帐内服下些止疼药,又换上件干净衣服,便同没事人似的又去晨练了。
药物麻痹了痛觉,但不代表抹消了伤口对他身体的影响,尤其是手腕上划的那一下,流了太多血。
分组猎捕一头千年曼陀罗血鹰时,一行四人本商量好各自站位与战策,可当受伤被激怒的血鹰如计划中一样,朝江了袭去时,江了却忽然身子一晃,长剑哐当从手中滑落,半跪倒在了地上。
邢风眉心一拧,其它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已抬手掐诀,长剑如雷霆迅疾而出,在血鹰鹰爪勾住江了后背衣领时,旋断了那只鹰爪。
血鹰发出凄厉的惨叫,转头向邢风袭来。
邢风脸色未变,左腿往后一撤,右手往内一勾,长剑如回旋镖般,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下一瞬将血鹰从脚到脑袋切了个对半儿,又落回邢风手中,带着凌厉的剑气,浮在他手上旋转。
其他人反应过来时,纷纷朝江了望去,可下一瞬,他们又惊慌失措地别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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