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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鹰爪虽未伤到江了,却将他外衣连同里衣一并划开,白皙似雪的肩背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若不是江了后知后觉捂住了胸前衣服,怕是整个上半身都要走光。
邢风离得近,比他们多看到是……一条从右肩到左腰,横贯了整片脊背的狰狞鞭伤。
他脸色变了变,看到江了涨红着脸,慌乱地去遮裸露的后背,急得眼泪快要冒出来,心蓦地一疼,连忙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他身上。
邢风避开他伤处,虚虚环住他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没事……”
江了抓紧了衣服,瞥见另两人想看又不敢看的眼,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往邢风肩上一埋:“我要找我师尊……”
邢风沉默了片刻,才道:“好。”
江了脚步虚浮不稳,邢风掺着他,依他意思将他送入三长老帐内,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旁的动静,才离开。
江了进了帐,趴进常少祖怀里就开始哭,哭了好大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将方才事说清楚。
常少祖还坐在床上,脸色看着有些憔悴,眼神却温和如水,他揉着他的头发:“好了好了,没伤到已经是万幸了,哭这么厉害,他们是看到你身子了?”
江了哭声一滞,似是觉得被旁的男人看到身子,是耻辱,是不贞,他脸一白,紧咬着唇:“没,没有……”
似是怕他追问,江了环了他的脖子,愤愤道:“我的身子只给师尊一人看,他们,他们怎么能……!”
常少祖道:“那给师尊看看你背后的伤?”
江了脸又一红,垂下眼:“好……”
哪怕不是第一次被师尊看,江了还是有些害羞。他将上衣系数褪去,隔着被褥伏在常少祖腿上时,脸蛋红得好似熟透的苹果。
江了脸埋进被子,心绪平复些后,他歪着头,看到常少祖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师尊同他吵架了?”
常少祖不冷不淡嗯了声,轻轻将膏药涂在伤处:“疼不疼?”
江了咧开嘴笑:“一点都不疼,下次他再惹师尊生气,师尊尽管打来出气,我皮厚,您不用顾虑我……啊!师尊轻点轻点!”
“还说不疼。”
常少祖放轻力道,唇角却不自觉弯起。
此时,情伤未愈,痛意正浓的江不宜盯着常少祖腮边的笑窝,无不嫉妒地想,常少祖也常常对他笑的。
常少祖前几日忙起来的时候,常常是他在说,常少祖在听,他就跟他讲从前自己做的一些蠢事,总能惹得常少祖笑出声,追问他后来呢,他这时凑上去偷亲他一口,他也不会生气。
江了一整个下午都陪着常少祖,常少祖看他时,脸上笑容都没消失过。
江不宜越看眼越红,凭什么他心痛如刀绞,常少祖非但没有丝毫异样,还能笑出来?
这才第一天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要是再过几日,岂不连他跟他好过都能忘掉?常少祖就这么薄情寡义?还是他压根就没在意过他?
江不宜恨不得现在就揪起他的衣领质问,恨不得就这么拿针线冲上去缝住他的嘴!这样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也再说不出那么绝情的话!
这股快要将他脑门顶炸的怒气,越烧越旺,一直持续到晚上。江了睡着后,江不宜拉着老长一张脸,气汹汹要去质问常少祖,刚走到人帐前,正巧常少祖往外走。
视线在撞上那抹月白的一瞬间,那股熊熊燃烧了一整日的怒火,像被扣上了一个泥盆子,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常少祖走出营帐时,江不宜就躲在营帐侧边,眼巴巴看着人走远,大气儿都不敢出。
他怂了,他不敢。
连着两日都这么与常少祖“擦肩而过”后,江不宜彻底沉不住气了,晚上,等江了回到营帐内后,他终于决定厚着脸皮,纡尊降贵,不耻下问。
[像你这种又菜又笨的人,常少祖平日肯定没少嫌弃你罢?]
正在铺被子的江了,眉头一下子就拧成了疙瘩:“这你得去问师尊。”
[那倒不必,常少祖这么嫌弃你,你还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有两把刷子啊?]
江了嘴角抽了抽:“……谢谢夸奖?”
[哼,我倒是挺好奇,就凭你一个菜鸡,是怎么活下来的?]
江了渐渐明白过来,他眉心舒展开,手一下下捋着床边褶皱,故作怀疑:“你该不会是想问我,怎么哄师尊开心罢?我听说你跟……”
江不宜果然像被踩了狗尾巴,不等他说完就开始反驳:[笑话,他自己什么尿性没点数?还要让旁人去哄……]
“其实只要掌握了关窍,师尊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哄的。”
江了说完这话,自顾自脱去外衣,钻进被褥里。
江不宜一激灵,耳朵都要贴到人嘴巴上了,等了半日,却听不见下句,才发现人已闭上了眼。
他脸一黑,又拉不下脸追问,于是在他耳边很大声:[…………哦?]
再睁开眼的江了开始装傻:“嗯?着火了?”
江不宜咬牙:[……关窍!]
“什么关窍?”
[……哄常少祖的……关窍!]
江不宜终于将这几个字挤出口,脸都开始发烫。
江了恍然想起什么似的,长长哦了一声,又翻了个身,打着哈欠:“可是……我凭什么告诉你?”
江不宜心里又是一梗,他眼珠转了转,语气严肃几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岛上的秘密,并帮你得到它……你难道不想知道常少祖为何而来吗?]
江了愣了一瞬:“……难道不是为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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