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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姑姑坚持,那就明日吧。”
“是。”杨姑姑重重磕了个头,才缓缓起身,她目光落在了趴在萧渊腿上的沈安安身上。
“杨姑姑还有事儿?”
冷不丁听到一声冷寒的询问,杨姑姑一抬眸,就对上了萧渊沉静的墨眸,心口一跳。
数年不见,小主子好像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依赖她的小娃娃了。
“老奴,老奴想多嘴问一句,皇子妃可是…有了身孕?”她眼中含着希冀。
萧渊顿了顿,冷意淡下去不少,微微摇了摇头。
杨姑姑应了一声,眼底显而易见的失望,福了福身就退了下去。
书房门再次合上,原本睡着的沈安安却倏地睁开了眼睛,眉头微蹙,清凌的杏眸望着萧渊。
“你当真要带她上奉天殿?”
“嗯。”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夫人放心,我有分寸。”
沈安安也不再言语,重复趴回了他的腿上,闭上眼睛。
“明日我可以在宫门口等你吗?”
萧渊微顿,轻轻笑说,“你确实可以起的来?”
沈安安脑袋蹭了蹭,“我今儿多睡一会儿,明日就能起来了。”
*
第二日清晨,萧渊刚动了动身子,沈安安就睁开了眼睛。
萧渊无奈的紧,他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外面还黑着,你当真要去?”
“嗯。”沈安安已经掀开被子下床,唤了墨香进来梳洗更衣。
“其实,我可以应对的。”
“我想陪着你。”沈安安偏头,清凌凌的杏眸望着他,萧渊暗叹了口气,只得应下。
卯时的天儿还很冷,风吹在人身上,稍微有些刺骨,萧渊给沈安安披了件披风,才牵着她手出门。
绕过游廊,就远远瞧见了杨姑姑等在那里的身影,她上前两步,对着二人屈膝行礼,“小主子,皇子妃。”
沈安安,“起来吧。”
杨姑姑笑看着二人,眼中很快蓄积上了泪水,“小主子和皇子妃真是登对,若是娘娘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安安抬眸看了眼萧渊,紧了紧交握在一起的手,无声安慰。
萧渊面色如常,“走吧。”
杨姑姑双手交叠,在二人身侧跟着上了马车。
“冷不冷?”萧渊关心的问,沈安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可对面的杨姑姑身上。
“听夫君说,你是齐家的家仆,和婆母情同姐妹?”
“是,娘娘仁慈,待下人宽宏,是奴婢托大了。”
沈安安笑了笑,“宫中不比寻常官宦府邸,荆棘囹圄,能携手数年走来不容易,可见你与婆母感情确实非同一般。”
杨姑姑扯唇笑了笑,微微垂下了头,没有言语。
沈安安也偏头看向了车窗,一时都没有再说话,马车缓缓驶进宫门,冗长的官道被琉璃盏照的分外明亮。
沈安安收回视线,再次开口,“夫君说,他小时候多亏杨姑姑相护,才得以在二皇子母子手中活命,杨姑姑待他的好,他都记着,若是可以,希望可以给杨姑姑养老送终。”
听见这话,杨姑姑似有些猝不及防,眼中迅速浮上水雾,快速垂下了头。
“护着小主子,是奴婢应该做的。”
此时,马车停了下来,庆安掀开车帘,请主子下车。
萧渊看向她,“可要陪我一起进去?”
“不了。”沈安安慢慢抽回手,“免得那些御史又絮絮叨叨没完,你去吧,我在马车上等你。”
萧渊犹豫几息,点了点头,“若是有需要就使唤庆丰,别乱走动,等我回来。”
“好。”
杨姑姑头垂得很低,跟在萧渊身后准备下车。
“杨姑姑,”沈安安轻声说,“何必如此着急,日子还长,可以慢慢谋划。”
杨姑姑身子一僵,片刻后又恢复正常,扭头对沈安安笑笑,“娘娘的死不能昭雪,还要背负如此骂名,奴婢活着亦是行尸走肉,和死了无异,小主子是个有情有义的,还请皇子妃,务必善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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