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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似是叹了口气,“既如此,那姑姑去吧。”
杨姑姑福了一礼,转身下了马车。
沈安安凝视着她背影,好半晌才收回视线。
*
此时,上朝的钟声已经响起,各官员都鱼贯而入,临入奉天殿时,萧渊又一次顿住脚步,平缓开口,“杨姑姑可还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奴婢…所言,娘娘之死,绝无半句虚言。”杨姑姑抬眸,注视着奉天殿,眼中泛着滔天的怨恨。
萧渊微微颔首,不再言语,只是侧头深深看了杨姑姑一眼,便抬步入了奉天殿。
奉天殿中来了一位妇人,令所有官员都纷纷侧目,女子上朝堂,是不合规矩的,但因为带人来的是从不守规矩的萧渊,平日最爱叽叽喳喳的御史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说又说不过,说过了估计要挨骂,骂又不敢,估计要挨打,干脆闭口不言。
杨姑姑垂着脑袋站在萧渊身后,不乱看也不言语,一些官员伸长了脖子都没有看清究竟长什么模样。
“四皇子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反正不毒咱们,管那闲事做什么。”
“言之有理。”官员们低低交谈之后,连眼珠子都不往那转了。
申允白眯眼朝瞧看了几眼,也没有作声。
“无趣,”李怀言小声腹诽,“你有没有觉得,自从萧泽走后,萧渊沉寂了不少,少了很多乐趣。”
凌辰逸斜了李怀言一眼,却是没心情和他玩笑,别人认不出来,他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妇人乃是先前侍奉淑妃娘娘的宫女。
可她不是死了吗?时隔数年,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今日的早朝,怕是不会顺利。
思索间,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声落,皇帝在文武百官的拜见下进了奉天殿。
“都起来吧。”
皇帝甩了甩龙袍衣袖,目光定在了前列的妇人身上,“她是什么人?老四,你带来的?”
“是。”
“这是奉天殿,不是你四皇子府,容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这带。”
萧渊面色如常,“回父皇,这位是母妃和父皇的旧识,说是有话要面见父皇说。”
闻言,皇帝蹙眉看向了低着头的女子。
恰在此时,杨姑姑慢慢抬头,露出了一张悲愤的脸,“皇上,可还记得奴婢吗?”
皇帝愣了一下,旋即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
杨姑姑抬高声音,又重复了一声,“皇上,奴婢乃先淑妃娘娘的掌事宫女,杨雯,您还记得奴婢吗?”
皇帝已经平缓了心绪,冷冷说,“你不是死了吗?”
“奴婢死没死,皇上您不是最清楚的吗?”
“放肆。”皇帝身旁的大太监一瞪眼,就要下去掌她的嘴。
“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您是要封奴婢的口吗?”她怒吼,眼眶通红。
“慢着。”皇上阻止了大太监的动作,让其退下。
“既是没死,就好好活着,来奉天殿干什么?”
杨姑姑泪如雨下,“奴婢来,给淑妃娘娘之死讨一个公道,给小主子一个答案。”
皇帝瞳孔微缩,盯着杨姑姑的眸底划过一抹警告。
杨姑姑却浑不在意,她摁着双腿,艰难的从冰凉的地板上站起身,看向了文武百官,声音铿锵有力,“其实,淑妃娘娘当年并非是病逝,而是急火攻心,被硬生生气死的!!”
殿中一片哗然。
皇帝厉声道,“杨雯,你可知晓你在说什么,秽及皇室,可是要诛九族的!”
杨姑姑面色一顿,转眸看了眼萧渊,眸底浸着哀求。
萧渊目光冷淡,平静的仿佛和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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