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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月深春,玉兰亭亭玉立。
两人在医院的后花园漫步,人和景物都浸泡在黄昏的光线。
夏逐溪假装轻松:“为什么不让阿姨说,是还在乎‘她’吗?”
沈静松转身,和她正面相对。
幽芳暗浮,树下的路灯在沈静松身后散开光晕。
她直视夏逐溪的眼睛,楚楚动人,“可我在乎你。”
那天在夏逐溪家做晚餐,沈静松隐约察觉到夏逐溪有点在意她和裴梓莹的过去。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既然夏逐溪问起,她会说,只是母亲突然病危,便没再提。
可当沈静松听见漆佩珺跟夏逐溪讲起她和裴梓莹的过去,沈静松的第一感受不是难堪,而是恐惧。
沈静松才发现,她其实害怕夏逐溪知道她那段被蒙蔽的胃疼恋情。不,谈不上恋情,只能算愚弄。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恐惧,沈静松不明白。
琐事纷扰,她还来不及去剖析自己混乱的心
暮色渐深,气温凉了些。
沈静松立在一树玉兰下,倩影袅娜。
她看着夏逐溪眼里的情绪变幻无穷,心里也有些乱。
“两位让一下。”一名护士推着医械车走过来,夏逐溪连忙避让,下意识把沈静松护在人行道内侧。和平常一样,如果她们步行,夏逐溪也总是走在靠车道的那边。
和夏逐溪来往的日子不算久,但沈静松逐渐发现,夏逐溪的温暖揉碎在生活的各个细节。
护工阿姨已经备好饭菜。
漆佩珺只能吃流食,她们吃的菜也很清淡。
没来得及做可乐鸡翅。
沈静松哄漆佩珺入睡,给护工阿姨拿了一个红包,劳烦她多费心。
沈静松对夏逐溪说:“走吧,我先带你去个地方休息。”
病套里虽然有小床,但始终是病人修养的地方,普通人生活多少有些不便。
夏逐溪说:“我真的不用去酒店,在这就行,如果有需要还能帮上忙。”
沈静松轻轻勾她的袖口束带:“不去酒店。”
夏逐溪扑朔眼睛:“那是去?”
沈静松疲惫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轻巧:“想不想认识一下20岁的沈静松?”
橘黄色路灯在跨江大桥上连成一线,街道密织,烟火跳动。
沈静松倚靠车窗,没开导航,给夏逐溪指路线。
老街深巷没有太多规则,老树下粗糙的白线便能随意泊车。
沈静松走到一间铺面前,卷帘门闭合着,夏逐溪锁好车来到她身侧,念出店招的名字:“著君成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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