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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徐鹏举来庆云侯府下聘的接风宴席上出言不逊,明里暗里诋毁苏皇后。
外祖父气不过,当场与他理论,结果一口气没喘上来倒下了。
苏晚晚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与陆行简一起去了长宁伯府。
自记事时起,她就知道外祖父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因为外祖父,她才会被周氏接到宫里抚养。
如今,这个敬爱的长辈过世,她如何不难过?
陆行简揽着她的肩头,温声宽慰:
“别担心,朕把整个太医院都派过去了,你外祖父吉人天相,必然能安然无恙。”
苏晚晚赶到时,外祖父面若金纸,还剩一口气。
瞅见床前的苏晚晚和陆行简,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亮了一下。
只是依旧说不出话,指着床前跪了满地的儿孙,盯着陆行简。
苏晚晚握住老人家的手泪如雨下。
外祖父倒下得猝不及防,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陆行简沉默了几瞬,沉声道:“太舅爷放心,朕会善待长宁伯府后人。”
长宁伯终于长长嘘出口气,眼睛闭上,没了气息。
皇帝的一声“太舅爷”让长宁伯府上下受宠若惊。
苏晚晚的大舅舅周瑭痛哭流涕,伤心欲绝。
父亲一口气始终不咽,就是盼着皇上能过来,为他们这些子孙后代挣个保障。
一片慈父之心,临终还在为儿孙打算,他怎能不悲伤?
跪在一旁的庆云侯周安心头发紧,直接晕了过去。
都是他一意孤行,贪图魏国公府的爵位,执意要把周婉秀嫁给徐鹏举这个混蛋。
弟弟各种劝谏阻挠,最后却还是选择尊重他这个哥哥,过来赴宴。
却被活生生气死。
是他害死了亲弟弟。
他真是悔不当初。
而以前对他还素来敬重的皇帝和皇后,这次过来看都没看他一眼。
刚才皇帝只说善待长宁伯府后人。
看来并不打算原谅庆云侯府。
这对本来就失了帝心的庆云侯府无异是雪上加霜。
愧疚和绝望同时袭来,白发苍苍的老爷子顿时撑不住了。
好在太医就在现场,一番扎针紧急施救,庆云侯还是醒了过来。
他强撑着身子,当即跪求单独面圣。
无论如何,他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在皇帝面前为庆云侯府争取一个未来。
苏晚晚去安抚哭得几欲晕厥的外祖母,倒不知道他和陆行简说了什么。
外祖母服了安神药睡下后,苏晚晚浑浑噩噩往外走。
拐角处,一男一女站在那里。
男人身量很高,披着墨色大氅,正低眸看着女人。
那大氅苏晚晚很熟悉,因为是她亲手缝制的。
陆行简刚穿上时语气埋怨又嫌弃:“费这个事做什么,也不怕把手扎破了。”
后来出门却一直穿这件。
周婉秀说:
“反正她又不能生,有我这个知根知底的女人替你生孩子,不比外四路来的野女人靠谱?”
周婉秀一身大红衣裳,妆容明艳,整个人都透露出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气质。
很像那个已经远嫁了的女人——马姬。
她终于不再模仿苏晚晚了,改成模仿马姬。
确实,这种装扮很适合周婉秀,异域风情和青春活泼扑面而来。
男人见到了,很少有不心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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