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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走访城南胡同的那天,秋风卷着落叶,像在替谁叹息。林秋跟着周敏去送教材,刚拐进窄巷,就看见墙根蹲着个扎红头绳的女孩,正用树枝在地上画“女”字,笔画歪歪扭扭,被风吹散了又重新画。
“这是春燕,该上二年级了,”带路的居委会大妈叹了口气,“她娘卧病在床,爹拉板车挣钱,家里让她带弟弟丶烧火,说丫头片子上学是白花钱。”春燕的红头绳磨得只剩半截,手指冻得通红,见她们递过课本,慌忙把树枝藏在身後,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既渴望又胆怯。
往郊区走时,遇见个在菜摊前算账的女孩,算盘打得比男孩还溜。“她叫小梅,”卖菜的大婶说,“跟她哥同岁,她哥在学校上学,她就在这儿记菜价。”小梅的围裙兜里露出半截偷偷藏的识字本,纸页被菜汁浸得发皱,上面用铅笔写着“我想上学”,字迹被泪水晕开了又描,黑糊糊的像团解不开的心事。
最让林秋心头发紧的是在纺织厂附近见到的妞妞。邻居说她爹娘在厂里三班倒,总把她锁在煤棚里,到了上学的年纪,竟没人想起该送她去学堂。“有次她扒着学堂的栏杆哭,”看门大爷抹了把脸,“说‘我也想背书包’,可她娘来了就骂‘上学能当饭吃?’”那天林秋看见妞妞时,她正蹲在煤堆上,用炭块在墙上画小人,每个小人都背着个方方正正的书包。
回校的路上,周敏攥着被春燕捏皱的课本,指尖泛白:“我们在课堂上讲‘人人有受教育的权利’,可这些孩子连校门都没进过。”陈静翻着小梅的菜价本,上面的数字比课本上的还工整:“就因为是女孩,她的聪明就得烂在菜摊前?”李娟突然停住脚,望着远处的炊烟:“我老家也有这样的事,我妹妹就是在家绣嫁妆,说‘认字不如针线巧’。”
林秋没说话,怀里的教材像灌了铅。她想起扫盲班的女战士,当年她们偷偷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书,说“女子认字不是祸,是能给娃讲书上的理”。此刻那些话突然有了重量——原来教育的奢侈,从来不是缺课本丶少课桌,是有人觉得女孩的眼睛不配看见知识的光。
夜里,她翻开日记本,写下:
“10月8日阴
春燕的‘女’字被风吹散了,可她眼里的光没散;小梅的菜价本藏着对课本的渴望;妞妞的煤画书包,比任何奖状都让人心疼。
教育不该分男女,就像向日葵不该分高低,都该朝着太阳长。”
下面画了株歪脖子向日葵,旁边用红笔写:“要让每颗种子都有发芽的机会。”
她想起王教授讲过的“教育公平”,以前觉得是抽象的词,现在才懂,是春燕能放下弟弟拿起课本,是小梅的算盘和哥哥的书包能摆在一起,是妞妞的煤棚里能照进学堂的光。
“咱办个夜校吧。”林秋推醒熟睡的队友,“就教那些没上学的女孩认字,用咱的课本,在居委会借间空房。”周敏的眼睛瞬间亮了,陈静摸出上海带来的识字卡片,李娟把村小的旧黑板擦得锃亮:“再难也得试试,总不能看着她们的光一点点灭了。”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们凑在一起的教案上,林秋突然觉得,教育者的使命,不光是在教室里种向日葵,更要走到那些被遗忘的角落,对每个低头捡柴的女孩说:“你也配得上阳光。”就像当年扫盲班的油灯,不光照亮了战士们的课本,更照亮了“女子也能有文化”的希望——这希望,该由她们接过来,继续往下传。
去废品站找旧课本那天,林秋在堆积如山的废纸里,看见个蜷缩的小身影。男孩正用生锈的铁丝,把碎纸片串成“书”,封面上用红漆写着“我的课本”,字迹被铁锈晕染,像道淌血的伤口。
“他叫狗剩,爹娘没了,跟着收废品的叔过活。”看门人往火堆里添了把柴,“咱这片区的孩子,能上学的不到一半,有的是家里拿不出学费,有的是得帮衬着干活。”狗剩听见动静,慌忙把“铁丝书”藏进废纸堆,手里还攥着半张撕下来的字典页,上面的“学”字被他摸得发亮。
往工地走时,周敏突然拽住林秋的胳膊。脚手架下,两个扎着同条红头绳的小姑娘正蹲在沙堆前,用树枝写“家”字。大的那个把妹妹的手按在树枝上,一笔一划教她:“这是宝盖头,像咱住的工棚顶。”她们的布鞋露着脚趾,裤脚沾满水泥渍,旁边堆着刚捡的废铁钉——这是姐妹俩一天的“学费”,能换半个窝头。
“她们娘在工地上做饭,爹是架子工,”路过的瓦匠说,“本想让姊妹俩开春上学,可工头欠了工钱,连窝头都快买不起了。”大姑娘听见这话,突然把树枝往沙堆里一插:“俺们不用学堂教,俺会写‘安全’俩字,天天写给爹看。”她指的是沙堆上歪歪扭扭的字,笔画里还掺着沙粒,像嵌着颗颗苦心。
陈静在菜市场後门,遇见个抱着弟弟的小男孩。他把弟弟放在菜筐里,自己则趴在石板上,对着别人丢弃的烟盒学认字。“烟盒上的‘红’字,他昨天就会写了。”卖咸菜的大娘递过块窝头,“他娘生弟弟时没了,爹拉板车,他得从早到晚抱着弟弟,说‘等弟弟会走路了,俺就去上学’。”可男孩怀里的弟弟还在啃手指,他的“等”,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林秋的日记本又添了新页:
“10月15日风
狗剩的铁丝书串着碎纸片,却串不住想上学的心;工地姐妹的沙堆字被风吹散,可她们教对方写字的模样,比任何课本都珍贵;抱弟弟的男孩,把烟盒当课本,他的‘等’,像株在石缝里等雨的草。
原来失学的孩子不止女孩,贫困像张大网,网住了太多本该发芽的种子。”
周敏翻着本子,指着“安全”那两个字:“咱夜校不光教认字,还得教这些实用的词。”陈静掏出上海带来的算术卡片:“我教带弟弟的男孩算菜价,保证比学校教得还快。”李娟则往帆布包里塞了把铅笔头:“哪怕只能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也是在石缝里种了颗籽。”
路过拆迁胡同,林秋看见面断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孩子的名字。有的用粉笔写,被雨水冲得只剩轮廓;有的用砖块刻,深深浅浅像道道菜疤。最底下有行极小的字:“我叫兰,今年七岁,想上学。”旁边画着个背着书包的小人,书包上的背带,是用碎玻璃片拼的,在夕阳下闪着微弱的光。
“这些名字,都是没上学的孩子刻的。”拄着拐杖的老人摸着墙,“就像在说‘我来过,我想活成有文化的样子’。”林秋蹲下身,用手指在空白处画了个向日葵,花瓣里写着“夜校”两个字。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她却觉得,这面断墙正在发芽,而她们的夜校,就是给这些嫩芽的第一捧土。
回去的路上,狗剩悄悄跟在她们身後,怀里的铁丝书露了半截。林秋停下脚步,把旧课本递给他:“这送给你,不用串铁丝,就能翻页。”男孩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两星被尘埃遮住太久的光,终于挣脱了云层。
那天夜里,宿舍的灯亮到後半夜。她们在教案上添了新计划:给失学的孩子分“识字包”,里面装着铅笔头丶旧课本和写着“别怕,有我们”的小纸条。李娟突然说:“这些孩子就像散落的星星,咱夜校的灯,得亮得够远,才能让他们看见。”
林秋望着窗外的月亮,想起断墙上的名字,突然明白,教育者的脚,必须踩在最泥泞的地方,才能把路铺到孩子眼前。
宿舍的煤油灯被风吹得晃了晃,林秋把狗剩的铁丝书摆在桌上,铁环碰撞的轻响里,四个姑娘的影子在墙上挤成一团。
“你们发现没?穷是穷,但穷的花样不一样。”周敏把铅笔往桌上一拍,指着笔记本上的工地姐妹案例,“她们家是真拿不出学费,工头欠了三个月工钱,娘的药钱都得靠捡铁钉换。可菜市场那个男孩,他爹明明能给儿子买糖画,却舍不得缴学费——这就不是钱的事了。”
陈静正用滑石粉在纸上演算,闻言擡起头:“这就是王教授说的‘教育投入的机会成本认知偏差’。”见大家没听懂,她笑着掰碎块窝头:“对工地娘来说,让女儿上学=少双捡铁钉的手=少半个窝头;但对菜市场爹来说,他觉得‘抱着弟弟能学看摊,上学学的都是虚的’——两种穷,两种糊涂。”
李娟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糊涂里还分男女!”她猛地拉开抽屉,甩出张从拆迁胡同拓来的字:“你们看,这是个叫兰的丫头刻的,旁边就是她弟弟写的‘我要上学’。同样是断墙,男孩的字刻得深,女孩的字描了又描,像怕人看见——这哪是穷闹的?是从根上就觉得丫头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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