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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沈守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听说你醒了。怎麽,有事?”
“三叔公,”沈砚拱手,深深一揖,“晚辈死里逃生,今日特来拜见您老人家,一是报个平安,二也是…为以前的不懂事,向您赔罪。”他姿态放得极低,将手中包好的饼子和盐奉上,“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三叔公莫要嫌弃。”
沈守正的目光在那简陋的“薄礼”上停留了一瞬,又回到沈砚脸上,似乎在分辨他话语里的真假。以前的沈砚,是绝不可能对他行如此大礼,更不可能说出“赔罪”二字的!这摔了一跤,真把脑子摔清醒了?
“进来吧。”沈守正侧身让开,语气依旧平淡。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十分干净利落,青砖铺地,角落里种着几畦青菜。堂屋正中悬挂着一幅“耕读传家”的旧匾额,下方是一张八仙桌和两把太师椅,陈设简单却透着庄重。
沈守正在上首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下首的凳子:“坐。”自有仆人(一个同样穿着干净的老仆)奉上两碗粗茶。
沈砚谢过,只坐了半边凳子,腰背挺直。林清喻则紧张地站在他身後,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说吧。”沈守正端起茶碗,却没喝,目光落在沈砚身上,“赔的什麽罪?又想求我什麽事?”他开门见山,显然不信沈砚只是来“赔罪”的。
沈砚迎着那锐利的目光,不闪不避,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三叔公明鉴。晚辈此次大难不死,昏迷三日,仿若黄粱一梦。梦中见先父训斥,见祖宗叹息,更见…自身沉沦,家业凋敝,愧对列祖列宗,也…连累了身边无辜之人。”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後的林清喻,语气带着一丝沉痛,“醒来後,方知往日荒唐,虚度光阴,不仅败光家産,更…苛待身边人,实在枉读圣贤书!”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情真意切。沈守正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看向林清喻,那孩子瘦弱单薄的样子,以及手腕上隐约可见的旧伤,他是有所耳闻的。
沈砚继续道:“晚辈侥幸捡回一条命,不敢再浑噩度日。痛定思痛,决心脚踏实地,重振家业。眼下春耕在即,家中尚有几亩薄田,虽已荒芜,但晚辈决心亲手将其开垦出来,种上粮食,先求温饱,再图将来。”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读书,也不会放下。待身体稍好,便重拾书本,准备童试,求取功名,方不负沈家诗书传家之名!”
“亲手开垦?”沈守正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你?下地?”他上下打量着沈砚,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沈砚坦然承认,指了指自己身上沾的泥点,“昨日已开始动手。虽生疏笨拙,但求尽力而为。今日还厚颜向邻家王婶借了锄头,请教了农事。”
沈守正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巨大的转变。他放下茶碗,目光变得深邃:“你能如此想,倒也不算辱没了你父亲。自食其力,乃立身之本。读书科举,更是正途。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你那大伯沈大富,怕是不会让你安生吧?”
终于点到了关键!沈砚心中一凛,面上却保持平静:“昨日…大伯和大伯娘确实来过。言及要‘帮’我打理田地,甚至…看中了屋後那片竹林。”
“哼!”沈守正冷哼一声,显然对沈大富的秉性了如指掌,“帮?怕是帮进他自己口袋里去!那片竹林,是你爹当年亲手栽的,留给你傍身用的!他倒惦记得紧!”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背对着沈砚,声音带着族长的威严:“沈家虽非大族,但也有规矩!祖産私産,自有定数,岂容巧取豪夺?你既决心自立,便好好去做。族中自有公论。他沈大富若敢再以宗族之名行欺压之事…”他转过身,目光如电,“自有族规处置!”
这句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安定了沈砚的心!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有了三叔公这句暗示性的支持,沈大富再想明着强占,就得掂量掂量了。
“多谢三叔公主持公道!”沈砚起身,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晚辈定当勤勉,不负三叔公期望!”
沈守正摆摆手,脸色缓和了些:“开荒不易,注意身子。若有实在过不去的坎…可来找我。”这已是难得的承诺了。他又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的林清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告诫:“既是一家之主,便要有一家之主的担当。善待身边人,亦是积德。”
“晚辈谨记!”沈砚肃然应道。
离开三叔公家那扇沉重的黑漆木门,重新站在泥泞的村路上,沈砚感觉肩上的压力似乎轻了一分。林清喻跟在他身後,一直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看向沈砚背影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刚才在堂上,夫君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回到破屋前那片荒地,握着王婶家借来的丶沉甸甸的好锄头,沈砚感觉底气足了不少。他没有立刻埋头苦干,而是仔细观察着昨日清理出的土地和那些顽固的草根。
他尝试着像王婶说的那样,用锄头尖找准草根缝隙,斜着向下插入,然後利用杠杆原理,手腕用力向下一压丶向上一撬!一块带着盘结草根的硬土块,竟然真的被撬松了!比昨天他蛮力挥砍不知高效了多少倍!
“清喻,你看,这样!”沈砚招呼林清喻,演示给他看,“找准根,斜着撬!省力!”
林清喻看得眼睛发亮,也学着沈砚的样子,用手去拔那些相对细软的杂草时,不再只是拽叶子,而是尽量贴着地皮,连根抠起!效率果然快了许多!
有了好工具和正确的方法,两人的进度明显加快。汗水再次浸透衣衫,泥土沾满全身,但看着一片片顽固的草根被清除,裸露出的土壤面积不断扩大,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尤其是林清喻,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拔草丶搬草根,小脸憋得通红,却一声不吭,眼神专注而明亮。
日头西斜,两人终于将靠近竹林边的那块相对平整丶大约半亩的土地彻底清理出来!虽然土壤依旧贫瘠板结,但至少露出了大地的本色。王婶给的豆种,有了落脚的希望!
夜幕降临,破屋里再次燃起油灯。疲惫不堪的两人就着咸菜喝了野菜糙米粥。林清喻主动收拾了碗筷。
沈砚没有立刻休息。他忍着全身的酸痛和额头的隐痛,将油灯拨亮了些,郑重地摊开了《农政辑要》和《策论选粹》,又从墙角翻出一小截几乎干透的墨锭和一支秃了毛的毛笔,还有几张粗糙的黄麻纸——这是昨日卖书剩下的,书铺掌柜搭的添头。
他先翻到《农政辑要》中关于豆类种植的部分,结合王婶的指点,在空白处用蝇头小楷仔细标注:“本地春豆,宜浅播,覆土宜实,忌积水。豆苗期需勤锄草…”写写画画,异常认真。前世的知识碎片也不时闪现,他努力将其与书中记载丶王婶经验进行印证丶融合。
接着
,他又翻开《策论选粹》。这本汇集了前代科举优秀文章的集子,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死板的八股,而是蕴含着古代政治智慧和社会治理经验的宝库。他挑选了一篇关于劝课农桑丶安民养民的策论,仔细研读起来。原身的基础尚在,结合现代思维,那些拗口的文言似乎也变得清晰可解起来。他尝试着在脑中构思,若以此为题,自己该如何破题丶承题丶起讲…为即将到来的童试,默默积蓄力量。
“清喻。”沈砚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丶借着微弱灯光缝补他破旧长衫的林清喻。
林清喻擡起头,眼中带着询问。
沈砚拿起一张黄麻纸,用秃笔蘸了点水(墨太珍贵),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两个大字——沈砚。
“这是我的名字。”他指着字,声音温和,“沈,水旁有申,砚,石旁见。”他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字形。
接着,他又在旁边写下一个名字——林清喻。
“这是你的名字。林,双木为林。清,水青为清。喻,口俞为喻。”沈砚将笔递向林清喻,眼神鼓励,“来,试试写你自己的名字。”
林清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又看看那支递到眼前的笔,再看看纸上那三个属于他的名字。教他…识字?写自己的名字?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小哥儿,能活着丶能干活就不错了,读书识字?那是天上神仙才有的本事!
巨大的惶恐和一丝微弱的丶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渴望,在他心中激烈冲撞。他不敢接笔,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别怕。”沈砚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慢慢来。先认识,再学着写。以後…家里的账,你来记。替我…读信。”他描绘了一个微小却充满诱惑力的未来。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跃着,将两人依偎(一个在教,一个在学)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泥墙上。林清喻颤抖着,终于鼓起毕生的勇气,伸出那布满细小伤口和薄茧的手,极其笨拙地丶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支秃笔的笔杆。
笔尖落在粗糙的黄麻纸上,留下第一个歪歪扭扭丶墨迹晕染的墨点。那不仅仅是一个墨点,更是一颗在绝望泥泞中,被小心翼翼点燃的丶渴望光明的火种。
窗外,春寒料峭。屋内,灯火如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伴随着沈砚低沉的讲解声,在这破败的茅屋里,交织成一曲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关于生存与希望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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