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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雪鸮展翅（第1页）

初夏的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凌家老宅静谧的院子里。与往日不同，一个身影正在院子的角落，进行着缓慢却异常坚定的晨间锻炼。是凌霜华。

她的动作算不上流畅，甚至带着明显的僵硬和吃力。简单的伸展、深蹲、平衡训练，都让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身体的虚弱感如影随形，肌肉出酸痛的抗议，但她眼神锐利如初升的朝阳，没有丝毫动摇。

（内心独白）“这具身体……比想象中更不中用。但没关系，一点一点来。肌肉有记忆，本能不会忘。”

她避开幽阙可能出现的视线，选择在清晨、在相对隐蔽的角落进行恢复性训练。每一次下蹲，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对自身状况的清晰认知和对敌人的冰冷恨意。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窗口正在急缩小。

锻炼完毕，冲了个冷水澡振奋精神后，凌霜华再次进入了书房。这一次，她反锁了房门，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只有书桌上一盏老旧的绿色台灯亮着，在满室书香和旧纸气息中，投下一圈温暖却坚定的光晕。

她再次打开了那个尘封的行李箱。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触碰回忆，而是真正的检阅和整理。

她先拿起那些泛黄的笔记本，快翻阅。里面不仅有格斗技巧、追踪与反追踪要点，还有大量关于药物、毒理的知识，以及各种密码学、微表情分析、应急医疗的笔记。这是她作为“雪鸮”时的知识库。

（内心独白）“毒理……如果能弄到样本，或许能分析出他们用了什么。但风险太大……”

她将几本最关键的本子放在手边。然后，她开始检查那些工具。

微型开锁器，各种型号的探针和扭矩扳手，在她指尖泛着冷光。她尝试着用记忆中的手法操作了几下，虽然生疏，但肌肉还记得那种细微的力道。

信号阻断器，巴掌大小，不知道电量还能支撑多久。她插上电源，看到指示灯亮起微弱的绿光，心下稍安。

多功能战术笔，既能书写，尾端隐藏着破窗锥和微型刀片。她拧开检查，刀锋依旧锋利。

那个老式的强光手电兼电击器，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带来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全感。她检查了电池，确认功能正常。

每一件工具，都像是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唤醒着她沉睡的技能和警觉。

就在她沉浸于整理时，那部预付费手机屏幕亮了。桑尼的讯息总是像他本人一样，咋咋呼呼地闯进来。

“大佬！早！昨晚我熬了个通宵，又有新现！（表情：熊猫眼）”

“您让我盯着的那几个财团，特别是那个‘彼岸花资本’，资金流动诡异得很！有大笔钱通过慈善捐款、医疗科研基金的名义，流向了几家……呃，怎么说呢，名声不太好的私人医疗机构和生物实验室！”

“而且！我交叉比对了这些机构接收捐款的时间点和一些……嗯，‘人口失踪’的模糊报告（您懂的，有些失踪案不会被重点报道），时间上有某种微妙的‘滞后性’关联！细思极恐啊大佬！（表情：吓尿了）”

“另外，您‘女儿’那边，我监听到（别问怎么做到的！）她团队在讨论下一个全球代言，是一个即将大规模推广的什么‘新型复合健康疫苗’！推广方正好是‘彼岸花’控股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这巧合得多他妈的巧合啊！”

凌霜华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眼神冰寒。

财团、资金、医疗机构、失踪人口、疫苗……桑尼现的这些碎片，与她之前的猜测、父亲的笔记、以及自身遭遇，正在一点点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这不仅仅是替换一个人，这是一个系统性的、庞大的、隐藏在人类社会光鲜表象下的黑暗网络。它们在进行某种筛选、某种“收割”。而幽阙，是这个网络推到台前的“完美面孔”，是让这一切合理化的“旗帜”。

（内心独白）“疫苗……如果里面掺了那种‘标签’物质……全民接种？它们是想把所有人都纳入它们的‘资源清单’？！”

她快回复桑尼：

“做得很好。继续监视资金流向，特别是与医疗、生物科技相关的。重点排查那几家接收捐款的私人医疗机构和实验室的背景、股东、异常项目。务必小心，对方有顶尖的网络防护。”

桑尼：“明白！大佬您就瞧好吧！不过……您那边还好吗？听您之前口气……”

凌霜华：“我很好。”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冰冷的幽默，“正在做‘康复训练’，准备和某些不想我‘康复’的家伙，好好聊聊。”

整理好装备，凌霜华将它们分门别类，藏匿在书房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书架某本挖空的书里、旧收音机的夹层、地板下隐秘的暗格。这些都是父亲当年设计，如今派上了用场。

她不能将这些明显违禁的东西带在身上，但必须确保在需要时能迅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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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她恢复了书房的原样，拉开窗帘，让阳光重新涌入。她看起来依旧那个带着些许疲惫、需要“静养”的中年妇人。

中午，幽阙回来了。她似乎心情不错，还给凌霜华带了一份据说是某位营养师特制的“安神滋补汤”。

“妈，趁热喝。”幽阙将汤碗放在凌霜华面前，香气扑鼻。

凌霜华看着那碗浓稠的汤汁，面不改色。她端起碗，微笑着对幽阙说：“你有心了。”然后，她极其自然地，像是要吹凉热汤一般，将碗凑到嘴边，手腕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斜——

“哎呀！”

一小部分汤汁洒在了她的家居服前襟上。

“你看我，真是越来越毛手毛脚了。”凌霜华连忙放下碗，拿起纸巾擦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尴尬。

幽阙看着她，眼神深邃，没有说话。她上前一步，拿起汤碗：“洒了就别喝了，我再去给您盛一碗。”

“不用了不用了，”凌霜华摆手，“也没什么胃口，我上去换件衣服就好。”

她转身上楼，背对着幽阙的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警惕。她不能确定汤里一定有问题，但她绝不会再轻易入口任何幽阙经手的食物和药物。刚才那“意外”的一洒，是她无声的宣战和对自身安全的绝对掌控。

回到卧室，锁上门。凌霜华换下弄脏的衣服，站在镜前。

镜中的女人，眼底有着疲惫，脸色依旧缺乏血色。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那是一种历经绝望后重新燃起的、更加炽烈也更加冷静的火焰。是属于“雪鸮”的锐利光芒。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痛的肩膀，感受着体内正在一点点被唤醒的力量。

身体是衰弱的，但意志坚不可摧。

敌人是强大的，但她已看清了迷雾后的轮廓。

时间是被锁死的，但这只会让她迸出更强的潜能。

（内心独白）“游戏开始了。我会陪你们玩下去，用我自己的方式，用‘雪鸮’的方式。”

“在我的战场上，猎手，从来只有一个。”

她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市的钢筋水泥，落在了那隐藏着无数秘密的“深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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