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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过了好几秒才逐渐聚焦。病房的窗帘半开着，午后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金般跳跃。她试着抬手，却现手臂沉重得仿佛灌了铅，连指尖都带着麻木感。 几乎是同时，沙那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陆廷渊立刻起身来到床边，眼下带着明显的疲惫青黑，下巴冒出些许胡茬。他握住她的手时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仿佛要通过这种接触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未曾开口，又像是经历了整夜的嘶吼。 沈清月轻轻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树影在微风中摇曳，而她的视线里，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偶尔会出现细微的重影。当护士推着护理车进来换点滴时，她甚至有一瞬间将对方白大褂上的反光看成了实验室的金属光泽，鼻尖似乎又闻到了化学试剂特有的气味。 ...